这是吃了多少酒?
男人的脸有些发烫,抬眸看过来时,那双漆暗中眸中波光流转的透着一股纯稚。明显是喝高了。
本来晋王世子的目光一向落在徐柔身上,却不防看到那抹纤媚身影,当即便撇了人,也跟着金锦屏进了凉亭。
已是掌灯时分,屋内只点一盏琉璃灯。苏芩站在那边,心口忍不住的一跳,然后又是一跳。
他委曲个屁啊!这一起但是她累死累活的把他扶返来的!因为这厮走了几步今后底子就不让绿水碰了,只赖着她不放。
男人抬头吃完一杯酒,看到领着丫环行过来的苏芩,慢条斯理的抬眸,眉眼处散出一股氤氲酒气。
看着男人的模样,苏芩哈腰,用帕子替他擦了擦脸。
不但是苏芩盯着他看,整座凉亭里的人,不管男男女女,皆将目光会聚到了他的身上。
青山一愣,继而笑眯眯道:“绿水正随在爷身边,在园子里头接待晋王等人。不知小主子有何叮咛?”
“你,你松口。”苏芩结结巴巴道。
苏芩看到斐济的神采,下认识伸手触了触他的脸。
这位晋王世子跟老晋王的确就是一个模型里刻出来的,一样的鄙陋好色,一样的身子空虚,这副酒囊饭袋的模样,实在是不晓得那里来的勇气竟然敢策划造反。
软轿一起颠颠,将苏芩送到了园子里。
苏芩摇了点头,提裙哈腰钻进软轿。
“小主子。”蒹葭挂好灯笼,看到劈面走来的苏芩, 从速垂下脑袋, 躬身退至一侧。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榻上事,她便是半个主子,手也伸不得那么长。
男人脸上的皮肤很好,滑不溜秋的触感弹弹。烫烫的带着温度,几近灼烧了苏芩的指尖。
“表哥。”金锦屏扭扭捏捏的上去,要去拉扯斐济的宽袖,被苏芩拦住。“金女人坐吧。”
看来绿水那人虽瞧着冷冷酷淡的,但那方面倒是跟他主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瞧着仿佛是过分卤莽了些, 不太懂人事。
这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那绿水一看便是个不知闺中事的莽夫,瞧蒹葭那副模样,像是怕极了那档子事。
男人抬眸,看向苏芩,那双眸子里水雾雾的浸着酒香氤氲,她竟从里头看出了几丝委曲?
这事还是昨日里斐济偶然中提到的。
作为项城郡王府的半个女主子, 晋王等人远道而来, 苏芩天然是要去拜见施礼的。更何况,晋王等人此番前来,本意也是来瞧她这位世子妃的。
他垂着眉眼,稠密卷翘的睫毛搭拢下来,穿戴缎面锦袍的身子束着玉带,从苏芩的视野看去时,直觉男人的腰极细。
本日男人穿一件宝蓝色缎面锦袍,束发带,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杯,单脚搭在凉亭的美人靠上,暴露紧裹在双腿上的素白长裤。广大的袍裾遮挡下来,能清楚看到那片暗影。
晋王世子毕竟是晋王的儿子,老子好色成瘾,儿子有样学样,对于美色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蒹葭, 你神采不大好。累的话便去耳房内安息吧。”苏芩开口道:“这些小事让小丫环做便好了。”
四人中,说的最热烈的金锦屏一眼看到斐济,双眸一亮,顾不得甚么晋王世子和荣安县主,从速吃紧提裙进凉亭,红着脸的上去存候。
说这晋王实在是沉不住气,脑筋又蠢得短长,竟将借兵的主张打到他项城郡王府来了。不过也对,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头的人了,再不出点动静,这天子梦怕是就要带到地府之下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