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死时,已不是苏攒之妻,而那外室却因着肚子里头的孩子被扶正。如此一来,顾氏更是不占理。
因着接二连三的诸多事,苏府连元宵节都未好好过。
苏芩抬头吃下一杯酒,壮了胆,脸上显出一抹娇羞怯意,道:“是我要嫁人了。”
闹到未时,苏芩终究回了苏府,她饿的肚子有些疼,赵厨娘从速端出一碗肉糜粥来,一脸心疼的唤苏芩快用。
白嫩小手攥着银票,指尖微粉,带着玉色。再向上看,小女人红着眼,鸦羽色的睫毛颤巍巍的,澄彻双瞳就跟外头攒在梅枝上的絮雪般洁净。
男人面色一黑,动了脱手,却没伸出去,只道:“明日本官替你将断绝书送到衙门。”
陆霁斐站在那处没动,苏芩面露急色,抓起茶案上那三张银票递给他。
大明律言:无端入人室宅庐舍,上人车船,牵引欲犯法者,当时格杀之,无罪。又言:眚灾肆赦。即因遁藏侵害而形成的不幸,可免于刑法以外。顾氏先是无端擅闯民宅,还脱手打了那外室。此两罪,便是在宅子里被人打死了也不犯法。
红拂红着眼,点了点头,哭的更加短长。
陆霁斐微偏首,上前跨一步,挡住了苏芩的视野,也挡住了外头那霸道的场景。
苏芩说不清楚自个儿内心是甚么感受,她只觉空荡荡的,没有下落。
一家人?
“姀姀,如何想起来要吃酒了?”秦氏率先开口,眸色担忧的看向苏芩。
她有些累了。
“姀姀,本日如何做这么多菜?你那里来的银钱?”苏博将苏芩拉到一边,觑看秦氏面色。
“嗯。”一天哭三遍的红拂见有事要做,从速抹了一把脸,吃紧奔了出去。
本日,趁着秦氏和老太太的身子好些,苏芩让赵厨娘摆了一桌子酒菜。
苏芩笑着抚了抚苏蒲的小脑袋,然后把人往怀里一压。苏蒲生的与苏芩小时有七分类似,粉雕玉啄的敬爱,只要人瞧见,都恨不能搂进怀里好好搓揉一番。而搂着软绵绵的苏蒲,再闻闻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味,苏芩便觉,甚么恼人的事都没了。
深知陆霁斐手腕的世人皆垂眸屏息,静待。真真是不幸了这份好色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