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芩怔怔站在原处,面前只要那支破风而来,越来越大的箭。
大庭广众之下,苏芩被羞得面色臊红,下认识就要躲,却被男人箍住下颚。
朱丽月倔强的梗着脖子,双眸红红的看向陆霁斐,“我赢了。”
朱丽月朝陈太后一拜,声音清楚道:“臣女只是胜了最后一局,加上前头的两局,该是平局。”
陆霁斐眼疾手快的拉弓射箭,利箭穿透粉团,钉在树上,正中一点檀色口脂。
“中。”寺人唱道:“平局。”
朱丽月说的是,谁动,谁输,而不是谁射中,谁输。
推开陆霁斐,苏芩臊红着脸,远远的躲开。
天涯处飘来一块乌云,迟缓的将皎月粉饰住。如霜的月色一瞬时如熔化般的消逝,世人的视野有一瞬阴暗。
苏芩捏动手里的粉团子, 一张艳媚面庞在夜幕中更显娇色。
苏芩偏头,白玉小耳上挂着的耳坠子打中陆霁斐的唇。男人下认识抿了抿,没捉到。
世人将视野挪向陆霁斐,陆霁斐一副风轻云淡之相,轻启薄唇道:“好。”
朱丽月未理朱远道,只挑衅的看向陆霁斐,“如何?”
朱丽月雀跃的心渐沉,陆霁斐凉凉道:“兵不厌诈,朱女人真是好战略。”
感遭到朱丽月的目光,夏达转头。
苏芩勾着眼尾偏头,看一眼陆霁斐,男人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苏芩轻笑,抬手一抛,那颗沾了口脂的粉团便到了空中。
陆霁斐搭弓射箭,慢条斯理的射出去,正中朱丽月发髻内的那颗杨梅。杨梅分裂,浆水丰盈,顺着朱丽月的发髻往外渗,朱丽月不拘的用衫袖擦了擦脸,然后道:“该你了。”
陆霁斐顺手挑了一颗,然后朝苏芩招手。
朱丽月按捺住心境,尽力摆平面色,但眸中却透出女儿情感来。
她赢了陆霁斐。
“这如何能够。”有人质疑。
朱丽月瘪嘴道:“苏三,你但是和他通同好了的?”
陆霁斐垂眸,看到小女人那副泫然欲泣之态,禁不住暗眯了眯眼。此人哭起来,如何比平常还要都雅呢?真是让人忍不住的,想再欺负一番。
青丝披垂, 楚腰纤肌, 特别是那裹在纱衣内的身材,白腻肌肤若隐若现,被氤氲宫灯覆盖在内,馥香满怀,更添风情。
“何为‘飞花’,何为‘落叶’?”有人发问。
“呵。”陆霁斐轻笑一声,俄然俯身往她脸上亲一口。
“替我放上去。”陆霁斐将那颗杨梅递给苏芩。
“月儿,我早说了,你比不过他的。”朱远道扭曲着一张黑脸劝道:“何必呢。”
男人低笑一声,似不知想到了甚么,看向苏芩的视野显出一抹嘲弄戏弄。
朱丽月面露忧色,她率先从果盘子里挑出一颗匀圆杨梅置在头顶。这杨梅色彩略深,如墨染般着紫裳,隐在朱丽月的发髻内,几不成见。
苏芩粉脸带红,辩驳道:“我找死不成。”她可不是很信赖朱丽月的箭术,如果歪射到了她,那可真是太不值了。
夏达讨厌的偏头,不欲多看她。
酉时三刻, 灯火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