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日里自家爷从不吃果茶,他也就没想着要一道筹办,却没曾想本日竟起了兴趣,要吃果茶了。
陆霁斐放下朱砂笔,微蹙眉,笔杆子不经意的往大红木书桌面上一敲。
苏芩腆着脸,凑到陆霁斐耳朵边上道:“我健忘带小银锁的钥匙了。”
男人又翻过一页书,顺畅的缎面宽袖被小女人扯皱。
“姀姀。”苏蒲伸手拍了拍苏芩。
遍体的通红,连着雪帽,那雪帽周边镶一圈白狐毛,坠下两颗白毛球,腰间收紧,下摆散开,像花一样。
苏老太太身子健朗, 吃得下睡得着,将那满头银丝养的油光水滑的。秦氏挺着个大肚子,正在房廊处走路。太医说秦氏年纪大了,怕出产时出事, 让她多行走。
这可怪不得他。
绿芜点头,认同道:“那嫡女人扇了四姐儿巴掌,我们也就让她尝尝这滋味。”
“女人,奴婢将四姐儿带来了。”绿芜将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苏蒲抱进耳房。
……
苏蒲脸上的红肿已减退,但脸颊肌肤上被陆新葵划出来的抓痕却方才结疤,在奶红色的肌肤上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绿芜打了帘子出去,手里端着食盒,里头是酥油鲍螺。流纹似螺蛳普通,粉白纯红两色,不但看着都雅,吃起来味道也绝美。
男人手里的朱砂笔再一次敲到大红书桌面上。
青山一动不动的连眸子子都没转一下。
“哎,你别给我吃完了。”苏芩看陆霁斐一向捧着那小弓足蓬盅儿不放,吃紧道:“我就凉了这一杯,若被你吃完了,过会子可要凉好久才气再吃上呢。”
“我可没教你。”苏芩撸了撸苏蒲的小脑袋,牵住她的小手替她将身上的袄裙褪了。“来,尝尝这骑装,噗噗穿上必定很都雅。”
苏芩等女眷是坐着马车来的。大多男人则是骑马,但陆霁斐这厮却厚着脸皮的硬是要跟苏芩和苏蒲挤一辆马车。
“噗噗,你会说别的的话了?”苏芩一脸欣喜道:“这是谁教你的?”
一开端,虽绿芜和红拂看着,但不免也有疏漏的时候。苏芩便想了个别例,做了两个手套,在收口处让人做了两把小银锁,每日里给苏蒲戴上,制止她抓挠。特别是晚间,更是要将这小手套给苏蒲戴好了。
但这些对于苏芩来讲,却只觉欢愉。她陆新葵留了疤是大事,那她苏三的mm若留了疤,就是小事吗?噗噗还那么小,今后的日子可比这陆新葵长。并且噗噗那么灵巧的性子,留疤事小,现在恶梦连连,今后长大生了芥蒂可不是闹着玩的。
果茶里头加了山查、雪蜜等物,上头飘着剪碎的梅花瓣,香喷喷的带着氤氲热气,直往人的鼻子里头钻。
苏芩卧在熏笼上,慢吞吞的吃茶。
红拂还是是一脸苍茫。
“抹了。”绿芜点头。
她伸手,扯了扯陆霁斐。
“女人不晓得,奴婢方才路过二房院子,听到里头乌七八糟的闹得正短长呢。”红拂一边替苏芩将捧盒内的零嘴儿拿出来,一边满面笑意的道:“传闻那凌哥儿照着嫡女人脸上咬了一口,嫡女人一惊,就将凌哥儿给摔炕上了,这会子二夫人正急嚷着唤大夫给凌哥儿瞧呢。”
男人伸手,接过,抿唇吃一口。
青山正候在苏蒲和苏芩身边,笑盈盈的看着苏蒲抱着小胖手吃果茶,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直让人疼到了内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