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怕是认错人了。”男人抬手指了指苏蒲和苏浦泽,“这两个小娃娃是我从树林里头发明的。”
斐济面无神采的站在那边,单看脸,风景霁月,洁白如流水。但苏芩却晓得,这厮皮郛下藏着的那副心肠有多黑,有多卑劣!
徒弟如何这么奇特?
苏芩再将视野转向苏霁琴。苏霁琴本来安静的面庞在看到顾家大郎时,显出讨厌,狠狠扭头。
路过的女人家也有侧眸偷看的,但更多的倒是将视野落到斐济身上。
男人抬手, 动了动面具, 刚想拿下来, 看到站在苏芩身后的苏霁琴,踌躇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取下来。
“三姐儿。”彩烟与苏霁琴吃紧赶来。
“人家要兔兔灯。”
苏霁琴上前,站到男人面前。
只让苏芩的没想到的是,这顾生如此无情,连苏霁琴寻死时想见他最后一面他都不肯来。若非彩烟发明的早,她那不幸的二姐姐怕是早就香消玉殒了。
男人猝不及防被人揽住腰,差点撞到面前的花灯。他稳住步子,扭头看去,只见身后的小女人拽着他的腰带,就跟拽着狗链子一样。
小女人的力道用的又狠又准,斐济被那面具背面的绳索勒到脸,不但要矮着身子脱那面具,耳下还被勒出两道好笑的红痕。
苏霁琴皱眉,盯着男人看半响, 眸色庞大, 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但终究,她只是回身,牵过了苏蒲和苏浦泽。
在小树林里头吓她很好玩吗?
“陈女人。”陈颖兰身后呈现别的一个男人,戴着面具,从身上的服饰来看,明显就是刚才跟苏芩对打的阿谁男人。
苏芩轻咳一声,道:“泽哥儿,你认错人了,这是项城郡王世子,不是你的徒弟。你的徒弟呀,被人砍了脑袋,骸骨无存,连捧骨灰都没留下。”一边说话,苏芩一边悄悄狠掐了一把男人腰后的软肉。
“二姐儿。”彩烟吃紧拽住苏霁琴的胳膊,生恐自家女人一打动做出甚么不好的事来。她方才可看的清楚,这男人是会武的!
他的小女人,真是越长越都雅了。
……
苏芩眸色一凛。
发髻微乱,脸颊绯红,青丝贴在肌肤上,微显香汗,暴露一股属于小女人的纯稚懵懂。那双眼,又大又圆,鸦羽色的睫毛搭拢下来,黑瞳内印动手里的兔子灯,熠熠如明月,流转如星斗。
苏芩眼一错,看到不远处提着一盏兔子灯,颠颠奔过来的陈颖兰。
“世子哥哥。”陈颖兰娇滴滴的跑过来,生恐面前的人又不见了。跑到跟前,陈颖兰看到站在斐济身边的苏芩,脸上笑意渐淡,嘲笑一声道:“苏三女人也在?”
男人是二房已逝顾氏的娘家人,在顾府行一,乃顾家大郎。是顾氏的亲侄,苏霁琴的亲表哥。其父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相称于正三品参将,顾家大朗本身也捐了个五品龙禁尉。
苏芩瞪男人一眼,回身欲走,却俄然看到不远处那盏大型花灯下站着的另一个男人。
苏芩扭了扭身子,贴的更近。她伸出纤纤素手,指向陈颖兰手里提着的那盏兔子灯。
“姀姀,三姐夫。”苏蒲拽着苏芩的宽袖,固执道:“三姐夫……”凶凶的三姐夫。
男人僵了僵身子,目光下移,落到那被抱住的胳膊上。
那小树林,实在也别有一番滋味。
苏芩眸色一沉,白腻面庞阴沉下来,像头被激愤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