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廷川听闻她要姜糖水的时候就晓得了她是要给他喝的,不由眼露笑意。待到听闻另有一碗……
重廷川低笑着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问道:“你说呢?”
“没、没有。”于姨娘颤声道:“还好。还好。”
重廷川就让人拿了把伞,也不要旁人给他们撑着了,他亲身撑了伞与郦南溪同业。
明显大房里淋湿了的就国公爷一个,怎的六奶奶又让人筹办了一份去?
郦南溪偷眼去看重廷川,却见他正眸色黝黯的看着她。
如果他真的不肯让她理睬于姨娘,直接语气生冷的来上一句“无需多管”就是。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重芳菲环顾四周,见中间没了旁人,重廷川也往廊檐下去了,这才低声与郦南溪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六奶奶可否帮个忙。”
也是赶得巧了。因为气候不好,以是二太太她们本日比起平常来晚了些,也是这个时候去给老太太存候。五女人六女人都在。乃至于一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老爷竟然也在屋里。
重廷川神采阴沉到了极致。他抬手朝着廊下柱子狠砸了一拳,闭眼缓了一息时候,这便接过丫环捧过来的伞,拉了郦南溪往外走。
因为国公爷和于姨娘的干系非常冷酷,又因为于姨娘在梁氏的跟前一向非常的谨慎翼翼,她竟然差点就忘了这一茬。
丫环领命而去的时候,郦南溪忽地想起来一事,悄声说道:“要两碗。”
但重廷川看她沉默不语,却当她还未明白,就又解释道:“我不肯和太太她们同去。和你倒是无妨。”
甚么姜糖水。
重芳婷见状,想到了之前听郦南溪叮咛筹办的姜糖水,又谨慎翼翼的看了看重廷川,就问郦南溪:“六奶奶但是给国公爷筹办的?”
她如果拿定了主张,哪还需求问他?
“无妨。”他轻笑道:“不过是点毛毛雨罢了,对我算不得甚么。”
郦南溪一听就晓得他想岔了。不过,她也未曾过量辩白,悄悄笑了笑说道:“我晓得。六爷不消担忧我。”
因着有树木的树冠遮挡,雨滴根基上不会落到那条仧,以是那条巷子上比起外头来要干爽了很多。
——本日是要去旧宅给老太太存候的日子。既是时候来不及了,她就不筹算去木棉苑那边,先去见了老太太再说。
梁氏看也不看那边一眼,“这里好。”
郦南溪不时的望着屋外,神采焦心且忧心。
那条小径是用石子铺就。两侧种有高树,步入此中仿佛进了林间,非常清幽。
郦南溪一向都在看着劈面的重廷川。男人的肩膀湿了,身上的玄色衣衫因着雨淋显得色彩愈发暗沉。
郦南溪正兀自沉吟着,没防备下忽地手中一紧。而后她就被拉着不由自主往前行去。她和重廷川这便在梁氏一行人之前抢先过了中门。
世人行过礼后,梁氏上前说道:“月姐儿身子初愈,我瞧气候不好,就没让她过来。免得小孩子禁不住凉再生了病。博哥儿还没起来。小孩子贪睡,又是长身材的时候,就没有让人叫他。”
本来因为没敢深切话题,以是她对郦南溪的印象不过是逗留在“国公夫人”几个大字上。现在说的多些了,她才发明本身这位堂嫂实在晓得很多。
重廷川抬指按了按眉心,暗叹了口气,将书册丢到桌上,抬手朝她伸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