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的镇静,调门一声比一声高。
“莫非你不是东西?”
李继儋在杜宇宁没许婚事之前,段青萍是教中公认的教主夫人。
“看的出来,他很顾忌(继儋)你。”
三句话,把甘忌问的索然有趣。
飞狐峡上固然住着汉人,但属于辽国土地,甘忌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疆场硝烟,幡旗熟谙几个,大抵说的出是谁家兵马,细分,就不懂了,甘拜风认很多,专门和他说过如何辩白,但北方部族太多,忘的更多,这库莫奚族听着耳熟,确切看不懂。
你不谙世事?甘忌不信,后半句话,倒是听着舒畅。想她小小年纪不吝青白,乱学武功,心性中埋没狠辣。兀自想道:
高兴之余,杜滢却悲伤起来,想起父亲身尽,一家遭难,脸上一团和蔼刹时变成乌云。
咦?她晓得段青萍?
“燕山书院,你……?”
“没事,此地离山室还远,那我给你讲讲吧!”
“不要这么想,太原很好玩的。”
甘忌明白,不去理睬,又说:
“至于何为阴阳人,你也明白吧?”
“以是呀,只能略施美人计。畴昔,有船帮、工帮,脚帮、江帮、店帮、牙帮。贫苦人,没权势,怕欺负,只要不伤人,都好说。像三刀会,川苗盟、闽清镇、九华仙门、金陵道、神机宫,地盘厚的不得了,渗不出来,如何办,只能捐躯色相,换句软话咯。”
甘忌祖孙所住的那几间茅舍,位置在太行山北端的飞狐陉。附属于蔚州,燕云十六州之一,兵家必争之地。
“胡说八道!”杜滢恼道。
“看来你并不体味此中门道儿,外人眼里,大抵都会这么想吧。”
而所谓的后山室,在飞狐峡的黑石岭。称:“四十里黑风洞”,处于燕山,衡山之间,风水绝佳。两处峭壁如刀披斧砍,山势利落。离飞狐陉,有很长一段间隔。
“你来过太行山么?”
“不像是辽军,仿佛,是库莫奚族人,奇特,他们如何来了!”
阴阳宅,一样是掩人耳目。
正想着,杜滢青铃般的娇声响起:“你如何了?小哥哥。”
口上虽冷,内心恋慕,如果有一天,能结束乱世,大家有学上,有书读,那么江湖上杀人越货的活动不会这么多,多少人会免遭横祸。
杜滢哈哈一笑,一拳搡到甘忌肩膀,旋即回神,用力补了一拳。
说罢,二人不见踪迹。只要四道灰尘跃起三寸多高,由近及远。
她笑容娇声,任谁都会心中一荡。
“你有没有甚么爱好?特长?”
“当然,通天教总舵在嵯峨山,也是温韬的故里。”
“错了,因为这里是块风水宝地。真正的龙脉!你生在太原,是否晓得太原府那里有龙脉?”
杜滢半懂不懂,甘忌主动去拉了她的手。
“别的我不晓得,只说一点,通天教立教二十三年,北武林盟呢?两百年了!现在两方一北、一南,分庭抗礼,你家吃这碗饭,该明白,二十三年,最多,修成地头蛇,就算朝廷帮助,南边情势庞大,通天教要把控好各地权域,比亲你一口都难。”
马队一过,两人行动婆娑的走了出来,甘忌俯身,察看土路上马蹄的陈迹,明显是向家里方向去了,迟疑一会,打趣道:“你们的家事,殃及池鱼了。”
阴阳人,俗称“二尾子”,具有男女两种器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