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子上的锣鼓声,俄然变得麋集起来,锣鼓声刚落下,二胡又响起,这是演出开端了。
这些正在忙着搭戏台子的人穿的都是时装戏服,有的是武生打扮,穿的是玄色的排扣练武的劲装;有的是旦角打扮,穿的是刺绣精彩、色彩素净的长袖长衫;另有穿的是一身素白的孝服,我不晓得这是甚么角色。
这个款式的时装,我在露天电影《垂帘听政》和《大刀王五》上看过,是清朝寺人穿的衣服。
黄鼠狼如逢大赦般的遛到一边去了,不过它老是扭头对我地点的屋子里看,仿佛它晓得我仍然躲在这间屋子里,还没有分开似的。
这些梨园子每到一个村,都要演个十天半个月的,先演,以后要粮食,向来没有人看完戏后认账不肯意给粮食的,这几近成为我们那边的商定俗成的官方潜法则了。
黄鼠狼腿固然瘸了,但走路却不慢,它一蹦一跳的来到老太太跟前,仿照人类的行动跪了下去,吱吱吱的叫个不断,两个前爪还不断的比划着,不晓得它到底想要表达甚么意义。
不一会儿,戏台子一侧的一栋屋子里又走出了一群人,最早出来的是三个男的,穿戴一模一样的花花绿绿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圆帽子,帽子顶部另有红色的穗子。
第二个是下油锅,反派被几个鬼卒从刀山上抬下来,直接扔进了一个滚蛋的庞大油锅里,被油炸的滋滋响,然后又被捞了出来剁成了碎块。
就在这时,我瞥见有一道敞亮的光芒从不远处射了过来,然后我就闻声一个小女孩在喊叫:“樵哥哥!樵哥哥!你在那里?你出来啊,我给你送饭来了!”
三个寺人走在最前面,一小我扛着一把庞大的太师椅,别的两人紧随厥后,抬着一张古朴的八仙桌,他俩前面是一名穿着富丽的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身上穿戴的也是清朝服饰,凤冠霞帔,和慈禧太后的衣服很像,相称的华丽。
这两个小孩看上去也就七八岁的模样,他俩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太跟在那三个下人身后。接着又有几名宫女模样的年青女子跟在他们前面。
吱吱吱,黄鼠狼不断的哈腰作揖,仿佛在哀告老太太。
我揉了揉昏黄的睡眼,向外看去,屋外皓月当空,只见门外的戏台子上,不知何时竟然来了几十小我,他们正在忙繁忙碌的安插场景。
我胸口的朱砂印记也传来阵阵热流,这让我略微安宁了一些,即便如此,我的后背还是紧紧的贴在墙上,不敢收回一点声响。
第三个石磨刑,反派被剁碎后,扔进了石磨,被磨成了浆糊状,更奇异的是反派被磨成浆糊后,不一会儿又变回了人形。
老太太的左边是一个小男孩,上身穿的是玄色的衣服,下身是红色的裤子;右边是一名小女孩,上身穿大红色的夹袄,下身是大绿色长裙,这类大红大绿的搭配的确就是俗不成耐,与老太太的崇高高雅构成光鲜的对比。
“嚯嚯……”老太太发车一阵阴沉森的笑声,“你这个肮脏货,前次你偷人家东西,被打断了腿脚,此次定然又是行窃了,被人追到这里的吧?似你这般死性不改,迟早丢了自家性命,当时你就怨不得别人了。”老太太用拐杖指着黄鼠狼的鼻子说。
他们并不是像我一样,从通衢上走过来的,而是从树林子钻出来的,仿佛他们很早就埋伏在那边似的,更奇异的是他们走路竟然不发作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