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为甚么?”
固然他跪着,但好歹跪在床上,凌九重的床上,如果偶尔答应男宠有情感,那可想而知,必然是相称得宠的了。
十三将方才慌乱退避时掉下的几本文籍拾起,拍落上面的灰,重新跪下,并不看凌九重,只低头颤声道:
“十三不过是望川宫内的一根杂草,不必在乎。”杂草归杂草,野火烧不尽,东风吹又生。
凌九重隔着纱帘,不见神采,只要声音流露了他的情感,仿佛来了兴趣,道:
“大师都说你……这些年身材不好,或许活不过……两年,也是因为……”
“我们的主子,给个纨绔后辈骗走了。”
“十三兄弟虽比我先到,可我实在太急,我不欺负人,你若不介怀,就一起罢!”
十三的瘸脚好不轻易站稳了,阿南却伸手去扯他的腰带:
“宫主如何说?”
十三双手捧了白家的几本绝学,走到帘幕前愣住了,凌九重命红音下床来取,床上恰是一片狼籍。
“是阁主叮咛的,他说增删添改一个字都不成,连……连笔迹都要尽能够与本来分歧。”
“不满是。”说完,翻开布帘走了出去,阿南望着他远走的背影,不由轻叹一口气。
阿东出了小院,神采惨白,走到无人的处所,才生生呕出一口血来。体内的真气在游走反噬,他有一种大限将至的错觉,为了获得黎素,他不吝统统代价,却适得其反,不晓得余生还能再见他几面。如果死,他要死得干清干净,不要让黎素为他悲伤落泪。
“宫主,这是小人……小人重新默写的,请过目。”
“烧给死人,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人死了,要武功秘笈又有何用?他本就不是习武的料子,给他也是糟蹋。”
半晌以后,他移开视野,俄然脱手,将红音拖到床边,卡住他的脖子,道:
“陆一凡让你做的?”
“宫主,红音无用,这两天飞刀的伎俩一点都没有精进。”名为赔罪,实在不过在求凌九重亲身传授指导,还带了些撒娇奉迎的意味。
十三重新提好裤子,道:
在望川宫中,大家都有不能公之于众的隐蔽,哪个又不似无根浮萍,飘忽不定呢,只求能随遇而安罢了。
“睹物思人?”
阿东没有说话,他从分开白家庄到现在,神采一向不大好。阿北还在滚滚不断,将这一起上所见所闻都一字不落说了,阿东只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