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案而起:“你公然就是崔阶!当年你年纪小,底子不知产生了何事,崔野生你长大,你不但一声不吭就逃了出去,多年未有音信,现在竟返来痛骂亲人长辈,恩将仇报!”
“都给我开口!”崔咏大怒,“现在那姓凤的是何来源还不了然,你们就先闹起来了,不觉好笑吗!”
可就算是这棵古木,也比崔家的族谱要年青很多。
是了, 余氏死去多年, 余家早已无人,就算那孩子幸运未死,活到现在, 他又做得了甚么?余氏不是别人害死的, 她是本身病死的,至于那孩子, 崔家的人也没杀他, 还留了他一条性命, 他若长大成人,对崔家挟恨在心,不管从道义还是气力上,都站不住脚——博陵崔氏,百年望族,出过多少将相名流,家世比多少朝代的天子还要清贵,又怎是他能等闲扳倒的?
崔珮一愣:“哪个不去?”
崔大郎沉声道:“阿阶,我们都晓得你心中怨气不小,但时过境迁,斯人已逝,昔日有甚么恩仇,就该由它畴昔了,既然你已返来,就别走了……”
“阿阶,真的是你!这些年来,我一向悔怨,愧对你娘的临终托孤,害你流落他乡,命途多舛,幸而上天庇佑,让你安然无事,你返来吧,记在我名下,四叔必将你视若己出,再不让你受欺负了!”
崔不去跨入内厅时,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崔不去从对方的无声口型中看出这句话,他咳嗽两声,懒得理睬凤霄,对等着他答复的崔家人道:“我已经说过了,此次过来,一是祭扫先母,二是插手榴花文会,至于崔家——”
崔咏此时也已规复了常日的沉着,拈须笑道:“无它,你们不是本地人,现在天晚路滑,怕你们找不到返来的路,便派人去寻你们。若还未用晚餐,等会我就命人送畴昔。”
崔咏皱眉:“解剑府?”
崔珮道:“不错,此事我也有所耳闻,传闻解剑府权同六部,专替天子掌管别国阴私,暗查突厥细作。”
在场几人呆了一瞬,谁也没想到崔不去会如此直白,开门见山。
崔咏看着崔不去,缓缓道:“若你情愿返来,我能够做主,将你过继给四郎,如此一来,你天然是名正言顺的崔家子,没有人再敢说三道四。”
崔不去就像贰心头的一根刺,活着一日,他便难受一日,可他又不肯背负殛毙亲孙的罪名,只能任由他在崔家自生自灭,对方被凌辱得很惨,崔咏不是没有耳闻,但他却听任自流,赶上了便管一下,遇不上便故作不知。
崔三的焦炙稍稍减缓。
但凤霄若真是解剑府府主,又特地泄漏余氏姓名,引发他们的重视,又岂是好对于的?
崔不去面露感慨:“实不相瞒,我的确多年未归,差点就不认得故里,青山绿水,模糊还是当年模样,此番除了插手文会,还为祭扫先母而来。”
凤霄敢用裴惊蛰的脑袋打赌,崔不去现在,必然是好整以暇看着崔家人演戏,不焦急发作,像猫逗耗子,等他们暴露更多的孔殷。
他在路上已经听管家将此事略说一二,该惊奇的,在半道也已惊奇过了,此时便沉着道:“父亲,那人既说得出余氏闺名,就算不是当年那孩子,能够也与余氏有故,他自报家门的凤霄二字,我听着耳熟,思来想去,仿佛曾听人提过,当明天子设解剑府,那二府主便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