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不去点头:“男的姓苏,单名醒字,算是卢氏的表兄,几年前父母双亡,家道中落,过来投奔表妹一家,卢缇帮助他读书,传闻也成心招他为婿,若无不测,两人应当会在近两年景亲,卢缇膝下无子,将来担当家业的,就是复苏了。”
但比他更加难受的是崔不去,后者刚举起筷子筹办去夹菜的手生生顿住,嘴角扭曲抽搐,乃至惨白漂亮的面庞一阵狰狞。
他将三人引入雅间,这里一厅四桌,此中一桌已有一对衣冠楚楚的年青男女坐着,身后各立侍女家仆。
“银丝卤汁面,蹄花汤,芙蓉鲜菜羹,洪氏烤饼,你挑着本身能吃的吃吧,别说我刻薄你了,这回我对你够好了吧?”他用筷子一样样点着菜道,又要来三碗莲子羹。
凤霄在外甲等得不耐烦,让裴惊蛰出去催。
“刚好,多谢。”
凤霄点了菜,不过半晌,菜肴就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虽说厨下必定不止洪小娘子一个,但她风风火火的利落气势,可见一斑。
裴惊蛰笑道:“本日早餐,不在府里用,郎君说,请我们到外头吃。”
不过前段时候洪父归天,余下洪小娘子一人,旁人群情纷繁,都道女子娇弱独木难支,这洪氏烤饼怕是开不下去,洪小娘子八成会被某位富户纳为小妾,今后高门深户,这贪吃甘旨就再难尝到了。
“给你一个机遇,这两个瓶子里,一个是空的,一个内里有解药,能够让你三日以内,不受何如香所困,对错皆由你选,可别再说我待你不好了。”
现在本不是出莲子的季候,六工城更不是盛产莲子之地,这些莲子都是千里迢迢从南边运来,又风干保存了一全部夏季,这三碗莲子羹的代价,恐怕比这一顿饭统统菜加起来都高贵。
缓缓吐出一口炽热的气味,崔不去早已风俗这类感受,但并不代表他会喜好或享用。
崔不去:……
这洪氏烤饼,本是城中出了名的烤饼摊子,由洪氏父女二人运营,可贵的是父女二人颠勺工夫了得,挂的是烤饼招牌,做的倒是一手好菜,城中远近闻名,传闻连且末城过来的客商,都特地慕名去尝鲜。
凤霄见对方不肯被骗,耸耸肩,将瓶子又放归去。
因着琳琅阁拍卖,大街上到处可见携刀带剑的江湖人士,浅显百姓避之唯恐不及,凤霄却视若不见,带着崔不去与裴惊蛰二人,从街道上穿过,朝食肆走去。
凤霄看上去表情不错,笑眯眯道:“那你本日有口福了,城中有一家食肆新开,请的是洪娘子掌勺,你在六工城住了两个月,不会没有传闻过她的名头吧。”
侠以武犯禁,凡是有一身本领的人,常常都有些傲气,这些江湖人士也不例外,虚怀若谷的高人毕竟少之又少,出来行走的,更多是心高气傲的年青人。
然后他便瞧见隔壁桌那名青年,夹起一块素鹅,放入身边少女的碗里,柔声道:“邈邈,你不是喜好这道菜吗,来,多吃点。”
崔不去冷冷道:“若我没有记错,你昨日说的是,如果我肯合作,就考虑帮我解毒,而不是必然会帮我解毒,我昨日为香毒所苦,有力辩驳,这等模棱两可的话,还想让我倾力共同么?”
裴惊蛰难堪一笑:“昨日你刚醒,不能多吃油腻之物。”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凤霄和裴惊蛰都能闻声,却传不到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