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叨扰,奴家也非常过意不去,如果凤郎君情愿将玉石借我一看,我看完就走,毫不断留。”
裴惊蛰浑身汗毛一下子炸起。
“奴家就怕屋里人太多太挤,坐不下了。”
一个身形高大,发色微黄,一看就是异域之人的男人。
意味着如果一旦有了抵触,他底子帮不上凤霄的忙。
崔不去调侃一笑:“解剑府倚仗天子权威,令朝廷各部给三分面子,在江湖上又有何职位?这玉胆若真有伐筋吸髓,令人起死复生之效,又怎会不值得他们来抢?”
崔不去伸脱手,覆于玉石之上,丝丝凉意从掌心传来。
但是下一刻,一个悄悄浅浅,仿佛春水的女声响起。
裴惊蛰道:“我已问过琳琅阁的人, 他们说此次拍卖的宝贝, 全都是大掌柜温凉一手筹办,我又去鞠问温凉, 他说这件东西, 是昨日一名灰衣老仆送来的,装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木盒中,自称传家之宝,因家道中落,奉仆人之命前来典当,并且指明的是死当, 本来这类来源不明之物, 琳琅阁是不肯收,因为有能够是哪户人家被主子盗窃出来的贼赃,轻易坏了琳琅阁的名声, 但因为恰好赶上一年一度的拍卖, 温凉思忖再三, 感觉即便是贼赃, 拿出来拍卖, 若恰好此物仆人在场识之, 也便利物归原主,以是点头作主,将这块玉石拿出来。”
凤霄:“琳琅阁那边如何说?”
这一掌似惊涛拍岸,又如天风海雨,霸道之极,令人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如同置身四周楚歌的险境,前有深渊,后有绝壁,安身之地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能够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杀手干的毕竟是不见光的活动,对方见凤霄是个硬茬子,今晚又有如此多妙手在,本身恐怕占不了便宜,便提早走了,也在常理当中。
他当然不是为了把房门打穿一个洞,拿盒子去丢内里的人,但见盒子在撞上房门的那一刻立时往反方向弹开,房门也是以受力主动翻开,此中巧劲力道,非武功妙手没法做到。
传闻云海十三楼的买卖很不错,但他们的胆量也是以越来越大,竟连朝廷官员都敢动手。上个月,刑部一名官员暴毙,解剑府暗中调查,发明对方死因蹊跷,或与行刺有关,云海十三楼随之呈现在解剑府二府主的桌檀卷宗上。
闻声云海十三楼的名头,凤霄与崔不去,都不约而同,神采微微一动。
黄衣女子仿佛看出他的严峻,轻笑道:“小郎君不消惊骇,奴家孤身前来,与他们可不是一伙的。”
他喉咙更痒了,像有一根羽毛在那边不断地挠,令他忍不住又咳嗽起来,一咳嗽又牵动了肩膀的伤,疼痛顿时传遍四肢百骸,浑身高低。
凤霄顺手拿起桌上装玉胆的盒子往房门的方向掷去。
裴惊蛰张了张嘴,故意辩驳,却一时想不出半句话来。
崔不去低声咳嗽,也渐渐走到内里。
不知今晚这场群英会,夹竹桃精要如何对付?
崔不去不着陈迹环顾一周,低低咳嗽了两声,掩下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统统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一圈,就不觉得意地转开,再没放在心上。
“天寒露重,在内里听了那么久,如何不干脆出去喝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