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铮的一声,仿佛金戈铁马,百万雄兵杀至,顷刻四周氛围庄严呆滞,令人忍不住寒毛竖起,屏气凝神。
突厥人虽从未踏足中原,却有相称程度的自傲,本身的武功哪怕放在中原武林,也罕见敌手,足可跻身超一流的宗师妙手行列。
果不其然, 戴幂离的白衣人俄然道:“你的剑法近似刀法,很像倭人那边哄传的苏我氏流派,但又有所窜改,我传闻高句丽多了一个叫高宁的后起之秀, 师承倭人, 又推陈出新, 应当就是中间吧。”
思及此,冰弦微微一笑, 拢了拢鬓间碎发。
遵还是理来猜测,不是不谙武功的崔不去更合适当人质么?
“玉胆方才早就被你毁了!”裴惊蛰怒道。
话音方落,那冷眼旁观的白衣人俄然笑道:“是吗?那我尝尝。”
“你既然晓得他可有可无,抓了他又有何用?倒不如抓我的姘头,或许我还会让步呢!”
“将玉胆交出来,不然杀了你!”高宁沉声道。
崔不去只觉肩膀一阵剧痛,人便转动不得。
他说话娓娓道来,别有一股和顺的味道,若放在常日里,定然令人如沐东风,在杀机重重的现在, 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凤霄的武功路数不似佛耳那般大开大合,而是更加飘忽轻灵,挥袖掸露,拂袖振雪,在旁人看来,如拈花而笑,信步悠游,每个行动都充满美感。
想及此,乔仙无声叹了口气。
裴惊蛰觉得对方要抓崔不去当人质,赶紧将崔不去今后一推,抽剑抵挡对方杀招,谁知高宁压根就酒徒之意不在崔不去,而在于裴惊蛰,当即回刀砍在裴惊蛰的剑上,他内力身后,刀风凌厉,裴惊蛰只觉手腕微麻,虎口剧痛,剑几近脱手而出,高宁已经抓住裴惊蛰,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更不必说彻夜另有诸多妙手在此, 光是阿谁突厥人,就已充足让人头疼了。
“凤郎君这里的高朋太多, 想必没空号召奴家, 奴家就先告别了,他日再来叨扰。”
直至赶上凤霄。
他又对凤霄大声道:“那玉胆如果真的,你们岂会这么等闲就交出去,你若不将真正的玉胆给我,我就把他杀了!”
裴惊蛰:……
他看了一会儿,但见那二人于半空中衣袂翻飞,身影闪没不定,因为速率太快,乃至于连裴惊蛰都有些瞧不出到底谁占了上风。
这话天然是说给身边的裴惊蛰听的。
“好琴!”白衣人不由喝采。
他的自负心因高宁这句话而严峻受伤,更让他受伤的是,半空传来他家郎君一声轻笑。
莫非对方不是江湖中人?
冰弦微微蹙眉,彻夜她虽冲着玉胆而来,却也没有必得之心,因为她晓得解剑府不是易与之辈, 本身必定不成能等闲到手。
“拿来。”
“时候不早了,去香铺。”长孙菩提提示道。
说罢,她也不等凤霄回应,便一跃而起,身形轻巧若羽,跳上屋顶,几下便隐没在暗中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