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车驾本来就走得慢,这一起摇摇摆晃还未走到御马厩外,老远就见前面一片喧闹,十几个侍卫兵士围着一人一骑正不知在说些甚么。这时两边间隔已是不远,元颉清清楚楚的瞥见骑在那白马雪狮子上的人恰是华国的护国永宁公主李无瑕,只不知她这个明日即将被处斩的朝廷重犯却为何竟然到了这里?
马厩以外的平场上此时便只剩下李无瑕和雪狮子这一人一马,春季午间的太阳将她们的影子也晒得暖融融的,雪狮子用脖颈轻蹭着仆人的臂膊,似是在聘请她如平常那般跨坐到本身背上驰骋一番。李无瑕浅笑道:“现在怕是不成啦……想不到我也有本日,竟连马背都上不去了。”
狼目扭身走出几步,俄然想起了甚么似的,转头又向服侍在四周的几名侍卫叮咛道:“我去皇后娘娘那边一趟,你们也不消在这儿候着啦,各回本职去罢。至于雪狮子和永宁公主,你们也不必管了,让她们在这四周逛逛也使得——”他说着就转向李无瑕又道:“届时就有劳殿下亲身将马儿牵回马厩了,我先此谢过。”
如同梦幻普通,或许统统都并没有产生,或许家国还未支离破裂,或许亲人还未离散惨死,或许统统的统统底子都只是一场梦……那该有多好呢?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浅笑,李无瑕毕竟还是又将眼睛展开了——昨日之日不成留,落空的东西不管如何就是落空了,它们再也不会返来,本身的胡想也不过只是好笑的自我麻醉罢了。
发觉到这一点的李无瑕面上不由透暴露和顺垂怜之色,固然满身伤处不免都给颠得非常疼痛,但她却不忍收缰令马儿就此止步,而只是冷静俯下身子抱住了马颈,任它撒着欢儿地腾起四蹄一径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