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颉伸臂将她拥入怀中,悄悄摸着她的头发道:“这事本来和你无关,你不要想这么多,皇叔缠着朕讨要那母女二人已非一日,便是昨日朕不肯应允,他日必然还是会应允的——她们便如何也痛恨不到你的头上,放心吧。”朵兰点了点头,还是窝在他怀里,轻声道:“我真的没有想关键死她们,我只是内心惊骇,怕她们……她们如许的人终有一日会从我身边夺走了你……真的。”
朵兰不平气地哼了一声,总算此次没有再说甚么,气鼓鼓地带着几个丫环一起转到屏风前面去了。沙勒赫被她当众狠狠排揎了这两句倒也并不着恼,只当没有闻声普通,接着又说道:“臣也是今早才听到了右亲王殿下的凶信,是以一早赶着到他府上去了一趟,谁知到了那厢才知,有些事并非如我们所知的那么简朴。”
这番场景实在是过分于惨烈血腥,饶是元颉身经百战杀人无数,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半晌方道:“这……出了如许的事,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措置?”沙勒赫叹道:“恕臣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此究竟属右亲王殿下咎由自取!并且他死状如此丢脸,朝廷如果大肆张扬,这事传了出去岂不是连我们这举国高低的脸面都丢尽了?以是依臣之见,反正那凶手也已经毙命,朝廷便干脆含混其词,只说皇叔俄然间暴病身亡也就是了,千万不成多作鼓吹……臣便是为此才仓猝赶到宫里来的,望陛下采取臣的建议!”
朵兰夙来率性惯了,内心如何想便要如何宣之于口,元颉却素知沙勒赫此人固然看着旷达,但唯有在茵琦这件事上倒是不管如何也过不去的——好轻易他纳了阿谁尉迟芳以后这阵子看着才好了些,何必又如许用心揭他的疮疤?是以他满面怒容地向朵兰怒斥道:“朕叫你退下莫非你没有闻声么!连朕的话也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