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得四周飞箭如流星般射入场中,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里,二百多名现存的华国官员就倒下了近一半,剩下的也多数各自带伤在身。这些人浑身又是鲜血又是灰土,早已狼狈到不成人形,重伤者疲劳在地不住地抽搐大声惨嚎,重伤者却被那些壮汉用皮鞭摈除着还得挣扎持续奔逃——真是好一幅修罗天国的惨景。
这一下出乎世人料想,须知华国这一年来连吃败仗,全海内统统的忠臣良将几近都已丧失殆尽了;目睹得剩下的这些臣子们都是一副吓破胆的模样,倒是谁也想不到在最后这个关头时候,竟然另有人肯舍了性命相救君主。
想通了此节以后,他倒感觉本日这事也不算全无收成,是以干脆将手一摆道:“罢了,既然如此,朕一言九鼎,本日就饶了你的性命!——来人,把那些人都拖下去!”他说着又讨厌地看了一眼跪在本身台下的那几十人,又弥补道:“另有这些,也都一总再关押起来!”听他竟果然松了口肯临时饶这些人本日不死,华国世人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一刻的时候刹时畴昔,耳中又听得锣响,场内和场边的华国世人都是惨淡变色,想必此次再放箭就应当不会再有能够活下来的人了。是以就在锣响的一刻,场内又有一二十人刹时悔怨,连滚带爬地向元颉地点的高台方向冲去!——引得四周台上西羌国的官员们好一阵子轰笑不已。
雕栏玉榭和小桥流水早都不知去处,这园林现在只剩下一片土黄尘灰飞扬的庞大宽广平场;倒是平场的四周都新筑起了高台并搭上了长长的凉棚、安设了很多坐席桌椅,这会儿早就挨挨挤挤的坐满了锦衣华服官员打扮的羌人,这些却又不晓得是意欲何为了。
这话一出,两旁西羌国众臣自是欢娱不已,纷繁排山倒海沸腾鼓噪喝采;李显宗却面如死灰普通,连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元颉自也不屑等他回话,早弯弓搭箭瞄向了这边,浅笑道:“李显宗,如何你一步也不跑,莫非就要那样站着给朕当靶子么?”
华国的御花圃占地颇大,内里亭台楼阁假山奇石奇花异草一应俱全,曾经也是恍若瑶池仙苑普通的人间名胜。没想到又过了一日李显宗等人再次被押到这里来时,却才发觉本来这处世外仙源般的皇故里林竟然已经被西羌那些草原上来的蛮子夷为一座跑马场!
待见到这些狼狈不堪的华国俘虏们被押了出去,全部场中立时便想起了一阵耐久不息的热烈鼓噪声,那些凉棚下的羌人官员们个个面带红光,向着他们这些人纵声喝彩,都显得镇静至极!
倒是一向坐着看热烈的西羌皇后朵兰有些不乐意了,俏脸一沉,向元颉撒娇道:“事情就这么算了?臣妾可还没看够呢!”元颉哈哈大笑:“你还想看热烈?这有何难!”他俄然又叮咛道:“其别人能够押走,李显宗的两个大儿子却要留下!你们父亲的老命是捡归去了,但你们两人的小命朕却还没有想好要不要饶呢!”
李显宗父子四人倒不在这一次的摈除之列,但是太子和二皇子因为前日各挨了五十鞭子的原因早已遍体鳞伤,这会儿站立都殊为不易,目睹着场内的惨状,两人都是神采惨白。他们的幼弟更早吓得魂不附体,两只小手紧紧地抱着父亲李显宗的腿,浑身抖得几近连气都喘不过来。李显宗本人也早面无人色,只以双手紧紧揽着季子的身子,双目低垂,早已没有向场内惨状望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