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之间,现场氛围剑拔弩张。
玄寂出声喝道:“稍安勿躁,统统人不要轻举妄动!”声响包含了数十年内力,方才出口,顿时便将群雄的喧哗之声,袒护了下去。
四女脸上一喜,道:“你不废我们少主的武功啦?”
扫地僧行礼,道:“玄寂大师无需如此,老衲不过是卖力藏经阁打扫,原该供诸位大师调派,如何敢当?老衲原只筹算留下叶居士。只因叶居士命格独特,似已跳出五行。至于萧老居士、萧小居士,自是不必留的。哎,统统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百年以后,又还不满是一抔黄土?更何况,虫蚁牛羊,仙佛凡人,都是众生,又何必你叫我契丹狗,我叫你宋猪?你杀我我杀你,又有甚么好?哎……”
扫地僧又咳嗽两声,缓缓走向萧峰,间隔他一丈间隔,随即站定,轻叹一声,道:“叶居士,老衲先前曾说,不以佛法,必然没法度过此劫。现在看来,倒是老衲见地短浅了。老衲听人言,叶居士你有‘仙魔’之佳誉,现下看来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当得‘仙魔’二字。叶居士之俊才,老衲平生从未见过,佩服、佩服……”
阿朱叫了一声:“萧大哥!”摆脱阮星竹的双手,跑向萧峰。
恰好两边,都是一样,一步也退不得。
不待他开口,又听一声怒喝传来:“叶锋那厮杀了我的兄长,现在我便要他血债血偿,杀他报仇!!”
扫地僧又道:“不过,叶居士杀性太重,老衲不会废他武功,却必然要将他留下,还江湖十年承平!”
阿朱急得都快哭了出来,饶是她心机机灵,现在也不知说甚么好了。
扫地僧双手合十,轻叹一声,道:“叶居士既然能勘破此节,这便是上天之意,老衲又岂敢违背?”
这一刻,统统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扫地僧身上。
诚如面前所示,叶锋得胜,毫无反击之力,但扫地僧一样也身受重伤,群起而攻之,更何况他乃削发人,不等闲杀人,操纵这一点,便可轻而易举将其礼服。
扫地僧的态度的确首要,但却没首要到影响大局的程度。
段誉仓猝叫道:“谁敢动我大哥!”发挥凌波微步,闪至萧峰身侧。
更教他们吃惊的还在后边,一人提了建议,余下三人竟连连点头,大呼道:“好!好!好!这个建议实在是太好啦,分身其美……三妹,平时没感觉你聪明,没想到关头时候,你脑瓜儿还挺矫捷的……”
段正淳等一干大理人士,皆站到萧远山、萧峰身侧,大有鱼死网破的决计。
梅兰竹菊神采一凛,同时闪身挡在叶锋身前,严峻道:“臭和尚,不过甚么,你还想将我们少主如何?!”
说着话,扫地僧不住点头,脸上甚是可惜、怜悯。
菊剑最不顶用,更哭着求道:“大师,少主已经如许了,你就不要再难堪他了,呜呜呜……”
扫地僧道:“恰是。”
于公来讲,少林、天龙世代交好,大理、大宋也相安无事。于私而言,他跟段正淳、苏银河,都很有友情,若让他对老友动手,还当真难堪。
先前叶锋是关头人物,如何措置,全系于他一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仅仅只是半晌,这关头人物已成了扫地僧,但又有所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