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然双袖齐扬,劈空掌力无声而散,朗笑道:“两位道友宅心仁厚,这一掌只用了五成力,贫道心领了。只是本日之局,势难善了,还请两位尽力施为,也让贫道见地一下异域武学与我中华武功的分歧之处。”
黑摩诃目光炯炯,俄然插口道:“贵国有一句古语,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真君武功,冠绝天下,现在见我兄弟练了一番拳法,是否也应投桃报李。”
于承珠大为惊奇,心道:“我师父常说,以吵嘴摩诃的武功,纵横天下,已是无敌,若以一敌一,他和吵嘴摩诃也不过是打成平局罢了。瞧他们戏弄七名卫士,那是多么神通,他们还须惊骇甚么劲敌?”她本来另有很多话要问,给白摩诃一打岔,也只好忍住,跟着吵嘴摩诃到半山一处视野开阔处筹办观战。
赵安然神情泰然自如,双掌摆布挥出,虚空接引,阿萨玛兄弟只觉本身刚猛无俦的掌力,就仿佛打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激起涓滴的反应。两兄弟心头一凛,脚尖点地,如同大鹰般腾空而起,换了一个方位,呼的又收回一掌,但是仍然如同石沉大海。
赵安然袍袖一拂,笑道:“两位道友此行,但是来寻吵嘴摩诃?”右首怪人神采微变,道:“恰是。道长与那两个老怪物有何干系?”赵安然道:“非亲非故,只是本日贫道要还那两位道友一小我情,是以还请二位回返波斯,休要再行追剿。”右首怪人怒道:“好大口气!”两人纵身一跃,一挥左掌,一挥右掌,在间隔赵安然二丈开外,就收回劈空掌来!只听得呼呼两声,掌力方出,空中便是灰尘飞扬,就如大风囊括而过普通,虽未直接打到赵安然身上,但掌力威势已经煞是惊人。
这两个阿拉伯怪人恰是一对孪生兄弟,大哥名叫阿萨玛,二弟名叫阿合玛,是波斯(今伊朗)王子所供奉的两位国师,萍踪遍及欧亚,此次为了一件波斯的宫闱奇案与吵嘴摩诃兄弟有关,两兄弟追踪吵嘴摩诃,从波斯追至印度,又从印度追至中国,吵嘴摩诃胜不了他们,他们也拿不住吵嘴摩诃,两边武功在伯仲之间,用了大半年时候万里追踪,兀是分不出胜负。这两兄弟也像吵嘴摩诃一样,武功驳杂,学兼欧亚,他们的劈空掌便兼具有阿拉伯的外功和西藏密宗的柔功,掌力刚柔相济,收发自如,非同小可。
吵嘴摩诃携着于承珠在半山腰观战,看到赵安然安闲化解阿萨玛兄弟的守势,白摩诃忍不住赞叹道:“竟然能那么轻松就化解了阿萨玛兄弟的掌力,这莫非就是天玄真君名震天下,号称能够‘化万物为己用’的天旋地转大挪移法?”黑摩诃道:“公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单就这一手神功,天玄真君便已立于不败之地。”于承珠目光未到吵嘴摩诃的境地,赵安然与阿萨玛兄弟武功太高,比武时的奇妙反而不若方才吵嘴摩诃戏弄七大卫士那么轻易窥测,但听得吵嘴摩诃赞叹不已,再回想赵安然在湖上飞身托举千斤大石仿佛神仙的一幕,不由也是心动神摇。又听得白摩诃道:“阿萨玛兄弟仿佛有知难而退的设法。”黑摩诃道:“待我激他一激。”
阿萨玛两兄弟能做到一国国师之位,武功见地,天然也是非同小可。三掌交击一过,两兄弟互换了一个眼色,双双纵身退出三丈开外,方欲开言,忽听得头顶上传来哈哈的怪笑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