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侯此人我当年打过几次交代,极是自大张狂之人,这两年或许为了二殿下争储,稍稍谨慎了些,我回京这大半年,还未闻声曹家逞凶之行。”
霍危楼应是,“相国寺的佛诞粥棚,他赠了很多米粮金银,每逢年节亦爱幸亏城外布施,至于修佛殿道观,塑菩萨真神的雕像,更是平常,城外有人称他‘曹大善人’。”
程蕴之摸了摸下巴,“我对此人所知未几,不做评断,判案讲究证据,该如何查便如何查吧,你也不必先入为主。”
几分古怪缭绕在薄若幽心底,她如有所思的往书房去,刚走到书房门口,便见路柯和宁骁皆在房中与霍危楼说话,她一来,这二人赶快施礼。
薄若幽听着二人议事, 反而感觉情势更加严峻,一来案子畴昔多年, 李绅主动犯案才被抓住,二来这几家皆是位高权重者,能推出一个李绅顶罪,便能想到更多的体例脱罪,要找出与案子有关的直接证据,何其之难。
“至于魏家,祖上也是军功起家,老忠勤伯战死疆场,现在的忠勤伯人还在疆场上,算是满门忠烈,我当年与他们府上走动未几,不过听闻这一代,也只要忠勤伯有些志向,底下两个弟弟养的非常娇气,又从出身开端便晓得不能承爵,天然做了那繁华闲人。”
薄若幽欲言又止一瞬,到底摇了点头。
桌上的信笺记录着几人修道的风俗,以及城南宅邸和每年在别庄小住的时段,虽不能切确到某一日,可已能勾画出几人的习性。
民气之庞大幽微,千变万化,而现在调查出的线索太少,唯有持续等,霍危楼道:“还要深查才可定论,直使司去查了王青甫的骸骨案以后,这几人也都出城过,不但如此,现在曹彦和冯钦都在城外住着,这不太妙。”
回到程宅,薄若幽的神采便有些不好,去书房见程蕴之时,便见程蕴之又在写药方,这药方要么是为了她,要么便是为了长公主,薄若幽定下心神,问起了程蕴之对曹家和魏家的体味。
回程宅的马车上,薄若幽掀帘望着外头铺满皓雪的长街兀自入迷,李绅的供词她牢服膺在心底,为了制止暴露马脚,李绅凡是有不确信之处,皆恍惚言辞,而其他不透露真凶之处,却说得非常详确,如此与案发情状对上,很轻易令人将他当作真凶。
薄若幽走到书案后,霍危楼往旁侧一让,令她坐在敞椅内,“你看看,这些都是今晨送来的,都是曹彦、魏桓和冯钦这些年来修道诸事,并且此三人都在城外洛河河边有别庄,冯钦长年在城外小住,而魏桓和曹彦,倒是每年的夏季和夏季在城外住的多,这二人当中,曹彦在城外别庄最多,几近每隔两年,便要翻修一次。”
两个侍从已走远了,闻言不由立足,薄若幽快步走畴昔,将那齐膝高的箱子打了开,箱子里垫着绒布,一尊乌黑油亮的菩萨像悄悄的躺在内里,菩萨像端倪寂静,透着淡淡沉香味,细看之下,便晓得是供奉过好久的,除却常常擦拭生出的包浆,略莲斑纹的底座纹路内还略沾了些灰垢,更有如有似无的香烛之味。
薄若幽灵敏的抓到了重点,待霍危楼点头,她顿时起了狐疑,“凶手此等害人之法,现场必然会留下血迹和其他线索,李绅的宅子我去看过,那处所即便隔个一年半载,血迹都难以袒护,可如果将祭坛裁撤,将表里都翻修一遍,则会掩大部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