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玦欲言又止,这时,戚浔想到了另一处要紧之地,“孙律将我当作了陆家的蜜斯,那王爷……”
闻声戚浔所言,李廉和宋怀瑾打着火把在屋内找寻,没多时,李廉从另一边角落找出了一块锋利的瓦片,“你看看,会否是此物?”
宋怀瑾寒声道:“不错,实在是过分张狂,现在衙门查的如许紧,他仍在犯案,此次发明尸身的处地点长平坊以南的一处烧毁仓房当中。”
宋怀瑾走在前,傅玦肃容跟在他身后,戚浔提着裙摆跟着傅玦,三人一前一掉队了巷子,半晌工夫,便见到了宋怀瑾说过的仓房,曾经的仓房,现在被改成了马房,四周窗户通风,未曾补葺,外头一排马槽,里头一边圈养马匹,另一边则未堆放草料之地,仓门有两面,皆是大开,雨丝斜斜飘进了仓房当中。
“无需你报。”傅玦有些无法,“我何时要你报恩了?”
那处伤口血肉恍惚,看着触目惊心,傅玦疑道:“像身后伤?”
她踌躇着要不要劝架,却见那褐袍孩童力量极大,推搡的蓝袍孩童站都站不稳,那孩子背脊不住的撞向柜门,直撞得柜门吱吱嘎嘎作响,而那瘸腿的柜子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倒下来砸在他们身上。
傅玦在国公府听到之时便感觉奇特,银红衣衫,又是崭新,思疑是孙菱丢弃的,若真是孙菱的衣衫,怎能够现在才发明?
傅玦叮咛林巍筹办马车,几人一齐朝府门处走,宋怀瑾边走边道:“廖晚秋那边查到了一个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伴计,被廖家赶走之时,和廖晚堂生过争论,今天下午带回衙门鞠问,不过他始终不承认,只说那早晨是喝醉了酒在家睡觉,眼下人还关押着。”
戚浔心头顿时滚烫一片,到了现在,她最后一丝防备也卸下,虽不知傅玦的话能实现多少,可她晓得傅玦言出必行,“王爷……”
“的确紧急,此前第一名死者还未查出可疑之人,凶手却又再次犯案。”傅玦抬眸看了一眼苍穹,“钦天监说这雨要下到七月去——”
戚浔又茫然了,“我……我还是不明白,王爷不必如此,如果有个万一,于您和傅氏,皆不值当,我又何故为报?”
死者身上伤痕较着,一看便是死前被欺辱过,特别裙摆混乱,腿上伤痕遍及,下半身流出的鲜血更沁红了死者的裙裳,李廉几个刚看到伤情便猜到了几分。
一行人进仓房便闻到了马粪之味,只见这处仓房两丈见方的大小,屋顶尚好,窗户却皆是豁口,东南两面的门不设防,谁都能走入此地,仓房南侧又系马之地,地上有未清理洁净的马粪,北面则堆满了马儿吃的草料和两件无用的废旧家具,而傍晚发明的死者,现在无声无息的躺在西北角的草堆当中。
傅玦沉吟道:“父切身有难处,当年情势火急,他回京太晚,统统都来不及了,瑶华之乱当时已成定命,他独木难支,甚么都做不成,也只能瞒着些线索,他这些年来在幽州掌兵,虽一心扑在战事之上,但对当年的案子,还是有颇多牵挂,他战死之前,才奉告我你的下落。”
孙律点头,“不错,那衣裙崭新,也并非陈腐穿不得之物,不知如何回事。”
戚浔微愣,反应半晌,觉出这是傅玦的婉拒之意,她不料外,也明白傅玦的处境,忙道:“我明白,王爷救我多回已是大恩难报,别的不敢苛求,我的确想着有朝一日能将旧案翻出来,届时情势如何,皆与王爷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