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玦却不允,“我听闻京中吏治不算好,你若出了事,我没法向宋少卿交代,走吧。”
“本日暂没了,我们的戏文都是有定规的,每月哪几日唱甚么,一早便定好的,比来的《南燕归》是后日上元节早晨唱。”
好生舒畅……
傅玦虽坐着轮椅,却清贵不凡,风骨凛然,顿时引来很多谛视,而北面戏台上,正有扮上的戏伶在咿呀做唱,待进了雅间,林巍问:“内里唱的甚么?”
“吏部员外郎家的公子你可认得?”
一窗之隔,外头戏台上的咿呀软语缓缓传来,掌柜的见他们凝神谛听,又将轩窗推开,窗户一开,戏台上的景色便能一览无余,曲乐更加清楚,唱词乃是南音,戚浔和傅玦只能听懂个大抵。
掌柜的眼底微亮,“认得认得,他去岁过年的时候,常来我们戏楼,他来听过《金锁记》,另有一出《南燕归》也非常喜好,他还要过戏文看。”
傅玦又问:“你们的掌柜安在?”
傅玦沉吟半晌,“他来你们戏楼只听戏?可另有别的癖好?”
林巍拧眉去看傅玦,傅玦却不焦急,而是看着戚浔,“饿了吧,想吃甚么?”
戚浔猜疑道:“听戏也会上瘾不成?”
待这出戏唱完了,林巍才带着几人返来,禀告道:“主子,问了,说去岁刘希一共去过后厢两次,不为别的,乃是问这《南燕归》是哪年哪月写的,又问他们在戏楼里唱了多久,还要去找当年写戏文的著作者。”
赏云遇雨,秋露结霜……
“回爷的话,眼下唱的《风入松》。”
楼中小厮撤下碗盘,只剩茶点,傅玦抿了口茶又问:“他当时如何与你描述的?厥后你可曾奉告其别人?”
戚浔扬唇,机警的道:“她二人游山玩水,在山上赏云遇雨,在峡江上见秋露结霜,可谓天作之合的神仙眷侣,但是此意?”
傅玦面上笑意明快,却忽的想到戚浔彻夜要看《南燕归》,他顿时担忧起来,倘若那《南燕归》之上也有此等污言秽语,难玄门坏了她?
要看演法,便得听一台戏,傅玦很快道:“上元节那日我们来听听,看看《金锁记》和《南燕归》都有何分歧。”
傅玦被侍从们抬下来, 暖和的问:“怎不归家?来此是想查案子?”
她用完饭时,管事早已带着掌柜侯在门外,傅玦将人唤出去,看着戏本问:“你们戏楼里有哪几出戏是白鹿书院常清所写?”
言毕,她仔谛听外间传来的唱词,傅玦见状也静听起来,只听那女声委宛娇媚,清扬动听,的确合了《风入松》的戏名,而谛听之下,戏文文采斐然,辞藻富丽,正唱到男女情浓之时。
戚浔这般想,可还没说完,傅玦道:“那恰好与我想到一处, 一同出来吧。”
他一时想归去将戏本讨返来,可这行动古怪,必然令戚浔迷惑,再者,戚浔脾气纯然,或许看了戏文也仍旧不懂呢?
傅玦道:“他家中对他赐与厚望,若他不堪重压,想以此来消遣也不是不成能,且他年纪尚轻,定力不敷,一二回便沉湎此中也是平常。”
林巍应是,跟着掌柜二人出了门,待门一关,屋内便只剩下戚浔和傅玦二人,戚浔忍不住道:“刘希喜好那出《南燕归》,还要了戏文,若他当真与哪位戏伶相好,必然是《南燕归》中的人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