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马加鞭,没多时便入百桂街,安政坊寸土寸金,而这百桂街,更合了一个“贵”字,长街两侧,无一不是高门大院,一起走过,“敕造”的门额牌匾一只手都数不过来,长街宽广洁白,少有路人来往,他们下认识放慢马速,恐怕惊了宅中朱紫。
钱氏半晌前还毫不信是自家女儿出事,现在却不能不认面前的镯子,她撑着余明堂的手臂站好,踉踉跄跄的往凹地处下行,还未走到跟前,脚下一滑直跌在地上,她愣愣的看着那脸孔全非的女尸,刹时涌出了眼泪!
李廉跟着大理寺世人催马赶往案发之地, 边走边道:“本日长乐郡主和几个公子蜜斯去芷园游园, 却没想到发明了女尸, 而那女尸已生尸变, 唯有衣裳瞧着眼熟, 长乐郡主和别的几位蜜斯说,很像是淮阳侯府二蜜斯。”
见宋怀瑾案牍,戚浔也未几做考虑,只听孙菱答道:“是上个月月初,三月初四,当日我们是传闻园景已有几处修好了,因第一次并未纵情,便相约而来,那次也有月芙和我们几个,且我们也来假山里走过一遭。”
多说无益,宋怀瑾望向远处,“请郡主带路——”
宋怀瑾点头,“确有此感。”
绿衣女人轻声道:“这便是你说的大理寺女仵作?”
余明堂也急奔下来,他亦认出余月芙的身形和打扮,当下惊愣住,只等钱氏要将死者揽入怀中,他才痛声上前,“怎会真是芙儿!”
戚浔重新查验死者衣物,此时方才想到这假山内崎岖,傅玦的轮椅是进不来的,她一时有些叹然,也不知傅玦是如何忍耐做轮椅的不便的。
宋怀瑾点头,“要查的,她年纪小,身份高贵,平凡人也不成能将她带至此处,且她为何来芷园,也要穷究。”
宋怀瑾一听,天然想起来,“那日长乐郡主在醉仙楼不是遇见我们了?她当时说要等的人,便是侯府二蜜斯?”
言毕带着其别人往前,戚浔亦提着箱笼跟了上去,刚走了几步,她便嗅到了一阵腐臭味,假山山洞里小道迂回,遇见天顶裂缝或是靠近出口,便通风极好,若前后盘曲闭塞,则给人窒闷之感,他们下行至一处低洼犄角,一眼看到了死者的尸身。
宋怀瑾上前:“夫人,眼下要将蜜斯的尸体送往义庄验尸,已经肯定,蜜斯是被人暗害了。”
长亭中有人看到他们,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句,“大理寺的人来了!”
“可不是,前面就是芷园了!”
统统人都看过来,傅玦缓缓转了轮椅,也往他们这边瞧,宋怀瑾看到他也在,有些不测,赶紧上前去见礼。
一旁的淮阳侯余明堂相较之下则要温文些,他广袖长袍,负手而立,乍看之下有些凛然况味,但是往细心了瞧,便能瞧出眼下因纵情酒色而生的青黑之色。
待转了个弯,忽而一栋烧毁的府邸映入了世人视线,大理寺平常办案,少有往安政坊来的,天然也不熟流派,而这烧毁的宅邸早被摘了牌匾,颓唐之象,在一众显赫巍峨的高门大院当中显得高耸又苦楚。
而余月芙年纪悄悄,能暗害她的,亦皆有能够是同龄之人。
孙菱点头,“并非第一次,应当算第三次了!”
宋怀瑾叹道:“这一家啊,这是芷园的旧仆人,畴前的永信侯府,瑶华之乱后,那几家都被抄家了,只传闻陆家将军府大宅现在已经换了仆人,别的两家仿佛都是空着的,传闻是当年连累甚广,这两家死的下人极多,宅中怨气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