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沅沉沉感喟,又看向傅玦,“傅玦,你既在此,此案交予你们刑部与大理寺同查,你感觉如何?”
赵沅在大周,是除了太后和皇后以外最为高贵的女子,她不喜“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崇尚女子不拘于后宅,又在大周各处创办女学,想令天下女子认字读书开宗明智,享用与男人普通的教养。
言毕,她将尸身反转过来,细心查抄其背部,“死者右边肩胛骨上有一处淤伤,思疑是凶手行凶之时所留,并且连络勒沟的弧度方向,思疑凶手身高在死者之上,起码……高出半个头——”
钱氏感喟,“我和她父亲也是这般做想,可我们问她,她却说没有,还说想在我们身边多留几年,眼看着双十之龄了,那里还能再留?他的哥哥十八岁结婚,姐姐十六岁便嫁了人,现在都不在京中,我们身边就她一个,如何能听任她蹉跎光阴?”
傅玦摩挲着指节上的伤痕,“她不肯嫁人,但是已经有了心悦之人?”
周蔚抓了抓脑袋,“这个还真不晓得。”
戚浔赶紧应下,这边厢傅玦从后堂出来,对着钱氏殷勤的目光道:“还未验完,还不知是否要剖验,不会损毁死者尸体,你们可放心。”
傅玦扫过尸身,又看他二人,对周蔚道:“验状给本王看看。”
宋怀瑾蹙眉,“二十五早晨便离家了?”
钱氏无声流着眼泪,余明堂道:“你尽管问便是。”
“白石县的案子也是你去验尸的?”赵沅眼底有些激赏之色,又笑着看傅玦,“你倒是奖惩清楚,菱儿此前提了几次,我还当能来做回好人。”
钱氏哭泣道:“我不会知如此,若知这般,我便随了她之意,我……”
傅玦问她:“你们是闺中老友,你可晓得她中意谁吗?”
她哭声凄楚,赵沅抬手拂了拂她发顶,“好端端的,怎会生这般不测?几日前你见我之时,还只是说芙儿在与你们闹别扭……”
戚浔忍不住抬眸看赵沅,只见她五官明艳,双眸灼灼,又带天之骄女的傲然与豪气,瞧见戚浔直视她,不但不觉冲犯,反而暴露鼓励般的笑意,一时令戚浔心潮也冲动起来,她敛眸回声,“是,卑职必然兢兢业业,不负公主所望!”
傅玦但笑不语,赵沅又看了一眼身边侍婢,那侍婢上前,稳稳将戚浔扶了起来,赵沅这时平视着戚浔道:“既得良籍,今后便是大理寺的端庄差役,我知仵作这行当颇受非议,只望你不畏世俗,一展所长,多替枉死之人伸冤,待到未来人间女子也能登天子堂时,你的名讳,或许还能在史册上留下一笔。”
孙菱哑声道:“是,是月芙, 且仵作验了尸体, 是被人暗害致死。”
钱氏满脸挂泪的看向赵沅,“殿下……芙儿……芙儿被人害死了!”
宋怀瑾这时又看向谢南柯,“你刚才问了那么多人,可曾有谁提到过她与人不睦?”
赵沅眉头微抬,目光不移,孙菱见状便道:“戚浔,快上前来拜见公主殿下。”
戚浔持续验尸,“凶器思疑是某种布带,发带,腰带,或是捆绑用的布条,都有能够,死者手脚上并无捆绑陈迹,思疑是凶手有打算的照顾了凶器。”
待二人分开,谢南柯也问完了这些公子蜜斯的证词,宋怀瑾道:“本日诸位先行回府,这两日最好莫要离京,如果需求查问甚么,我们能够随时去府上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