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微微点头,低声道:“莫非下山就欢愉了吗?”
她长小龙女十岁,本该同时长了十岁的工夫,现在久攻不下,心中烦躁,忽地寻到一个空地,拂尘倒卷,同小龙女的银索金铃缠在一起。她手腕用力一抖,丝线根根箕张,插入银索当中,使其摆脱不得,双双甩到远处。
小龙女还是是素手翻飞,只是力量不继,到最后已是慢了一些,给李莫愁带得佛门大露,李莫愁见势一喜,翻腕便拍,小龙女躲闪不及,堪堪伸臂格挡,被她一掌拍中,幸亏她临敌应变非常敏捷,双脚急错,连连后退,消去她掌上内力,脊背抵住了石壁。
石室中一片沉寂,李莫愁却从沉寂当入耳出些不平常的沙沙声。她皱起眉头,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开了甚么恶毒的构造?”
两人动手均是杀招,小龙女则尽力戍守,李莫愁一时急攻不下,怒道:“你为何定要致我于死地!”
李莫愁晃燃了火折子,四下细心寻觅,终究给她在墙边的角落里发明了不平常,她渐渐将那构造按下,只听纤细的沙沙声响起,火线那面石门终究无声无息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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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
“师姐好内功。”
小龙女又摇了点头,道:“师姐,你该当晓得,断龙石放下来,我们谁也出不去的。”
“师姐,好工夫!”
洪凌波在旁观战,更是惊奇。她自是晓得“三无三不手”乃是李莫愁自创的工夫,极少有人挡得住,而能躲过之人多是武林名宿,大多能仰仗深厚内力将李莫愁逼退,现现在看小龙女与李莫愁之战,倒像是两人早早就练熟了这一套拳法,打来都雅的。
小龙女缓缓点头,持剑端立。两人普通的姿式,一人黄衣,一人白衣,一人温婉,一人冷傲,一时候竟分不出个高低来。
小龙女淡然道:“师父遗命,叫我把你留在山上,免得你再出去害人。”
她眼看小龙女身中掌毒,李莫愁抓紧了守势,出掌更是刁钻古怪,仗着身怀上乘内功,一招连一招,竟似同时出了很多招一样,很多招绵绵密密,如同水银泻地普通,覆盖周身各大抵穴,如何挡都挡不过来普通。固然无声无息,可面对之时,只要在天罗地网中逃不出的感受。
李莫愁甚为愤怒,一脚将她踢开,道:“杀了她,赶在断龙石落下前跑出去!”
这里出去竟然就是墓道口的前室,四周黑沉沉地,只要她手中的火折子闪着光。她将火折子递给洪凌波,拔出背后铁剑,指着面前一抹红色的身影,笑道:“师妹,如何,不逃了?”
李莫愁勃然变色,道:“你另有体例出去,是不是?”
她为了一人掏心掏肝,甘心被逐出师门,却并未换得半点好处,复仇的痛快亦叫老天抢了去,两桩快事都变成怨事,即使武功高强,想杀谁便杀谁,又何曾有甚么真正欢愉之事?
洪凌波似是顿时要哭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怕……”
但此中百般苦,唯有洪凌波体味甚深。飘带与拂尘,皆为至柔之物,女子用来标致自是标致,但总不如刀枪之类的硬兵器杀伤庞大,而要使至柔之物有莫大的能力,非得有上乘内功支撑不成。她身在此中,苦不堪言,垂垂缩到角落里。
她猛地回身,竟然没入黑沉沉的石壁当中,李莫愁一愣,却听机括轧轧作响,她顿时觉悟方才小龙女又不知何时翻开了石门,她追了上去,石门却在此时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