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勃然大怒,嘿然道:“好你个小王八羔子,敢在老子面前摔打,我看你是活腻了!”正要脱手经验,只觉肋下一痛,哎呦一声叫出声来,左手竟是没有了知觉。
青姨乍一见褚衣男人,先是欣喜,随后目光一黯,扭过甚去,再不看他。
那三个男人也是大怒,不说哥们几个闯荡江湖多年,只要欺负别人的份儿,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被人不问青红皂白打了耳光,只怕也忍不了这口恶气。
闲逛着没有知觉的右臂,老四刚要起家,却听不远处马蹄声响,渐行渐近。一个褚衣男人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三个巴掌。
刚才一幕,这四个男人云山雾罩,不知何人所为,杨衡倒是瞧得逼真,竟是青姨决然脱手,将他救下。
杨衡端着茶壶走了出来,越瞧这厮越不扎眼,往桌上一摔,扭头就走。
时当隆冬,炎热难当,那被称为老四的男人赤裸着上身,半躺在长凳上,骂骂咧咧道:“他娘的,刚下完雨,这气候还是这般鬼热,老子喉咙都快冒烟了!”蓦地一拍桌子,大喊道:“小娘们磨磨蹭蹭,泡茶还是种茶呢?”
这老四嘿嘿一笑,回身坐下,眼神极不甘心的从青姨身上挪走,暗想这鸟不拉屎的处所,竟会有如此美人儿,实在是大饱眼福。
见她全不在乎,仿佛没把那几个大汉放在眼里,杨衡虽有不解,倒也没有再说甚么。
“你这孩子想得太多,苦衷太重,何必让本身活的那么累呢?”青姨又是叹了一声。
这一笑,东风温暖,灿若桃花,让那男人瞧得两眼发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前面有人不满道:“老四,你在那跟条死狗似得傻站着做甚么?”
杨韫或许是忠心耿耿,可他手握重兵,节制大陈兵马,权势惊人,又得百官恋慕,锋芒毕露。如许的人,碰到明主,便是一代贤王良将,如果事于昏君,了局一目了然。
褚衣男人淡然道:“欺你又如何?”
杨衡眼神有些游离,说道:“我父王活着的时候,常跟我说当今时势动乱,天下不安,苦的又何止我一人呢?”
此中一个黑脸男人道:“快去弄两壶茶来,必然要快,大爷们焦急赶路。”
“那可有仇?”
作为一个旁听者,子桑月苦着小脸,哪曾想大哥哥的出身竟这般不幸,再回想初见面时,他奄奄一息浑身是伤,实在是命途多舛,闻者落泪。
那几个男人也是震惊之极,老四耍了十几年的刀,现在竟抵不过此人一指之力,可想而知,这褚衣人的武功该是多么高深莫测。
老四一身的横练工夫,也算是有两把刷子,现在竟被人无声无息的暗害,可想而知,那躲在暗处之人,恐怕是个妙手。
黑脸男人蓦地失容道:“你是李青衣!”
杨衡摇了点头道:“但是我恨杨璟,不止是因为他昏庸无道,听信奸臣谗言害我父亲;而是他贵为帝王,却不思百姓痛苦,只图本身吃苦,任由奸佞擅权。好好的一个大陈江山,看看现在成了甚么模样?”
旧事如烟,随风而去,现在突然提起,杨衡不免又是一阵悲伤难过。
杨衡偶然也会在想,如果父亲只是一个平常百姓,不睬国度大事,每日虽只得三餐温饱,倒也能苦中作乐,最不济也能落个寿终正寝。他也能如其他那些浅显孩子一样,无忧无虑,栖息在父母的羽翼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