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老友遗孤求救之事,查良辅岂能做得安稳?他按捺住内心烦躁,拱手道:“不了,多谢青琳女人,我有急事想求见庄主。”
青琳侧身让过那一礼,口中说道:“婢子可不敢当。庄主才刚传了几处掌事来回话,查先生还请到偏厅安坐用些茶水。”
刀光冷冽中,她合上眼,远处仿佛有传来一声厉啸,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听得微微“扑”一声轻响,一道热流溅得她满头满脸,跟着听到几声嘶吼:“福爷死了!是谁……”
有人说梅庄是京中朱紫所建,也有人说底子是江南王的私宅,那边看似安静,实则是个销金窟,见得光的和见不得光的财帛都从梅庄过手,这些都是揣测,官府仿佛极卖梅庄的面子,而周边大小帮派也无人敢去拆台。梅庄在城中稀有座财产,仆人家将统统事件都交给了部下人打理,本身长年居于此处,等闲不见外人,没有人说得清梅庄到底是谁在主事。
落到这些人手上丢掉性命还是小事,如果他们……少女抖着身子,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她绝望到了顶点,乃至感受不到被拉下车时手臂被撞伤的疼痛。
少女眉尖微蹙,摇首道:“不必,还是比及了梅庄再歇。”
查良辅驾着车马冲进了梅林,到得黑漆大门前才堪堪将马勒住,缰绳扯得马头一歪,嘶叫着原地蹬踏,守门的两三个小厮被唬了一跳,方才他那架式跟要直冲进院门似的。等围上去看那鲁莽的车夫,认出是常来此处的查先生,脱手最是风雅不过,不过本日怎地驾起了马车,车后还跟着几匹马。
他冲着那辆马车上的人叫了声:“哪位兄弟援手,查某在此谢过。”
“庄主意完掌事便来,查先生稍安。”因青琳事前得了叮咛,任来人神情孔殷也不作理睬。
车内少女一声惊呼,心头一阵冰冷。这些人上来便动刀,与昨日恐吓亲朋不得收留她们时分歧,这回是要赶尽扑灭!想到家破人亡的惨状,她一时候悲忿难平,在车内怒声斥道:“朗朗乾坤,你们竟然敢持刀行凶,究竟另有没有国法?”
查良辅忧心不已,在门外的夹道上来回走了几趟,终是退了出去。
查良辅眼圈发红,握着缰绳的手指发白,沉声道:“玉兄他……玉家的事我已全数晓得了,你放心,此事与梅庄亦有些干系,庄主定会为你玉家做主,我先带你们回梅庄。”
她仓促曲膝行了一礼,歉意地冲查良辅笑笑,赶着归去奉侍庄主。
“快,他杀了福爷!”
面带凄惶的少女勉强忍下心中的惊骇,低声安慰着伸直在她怀中的孩子,这几日她们遭到太多的惊吓,接下来会产生甚么事,谁也不晓得。
“是,是……”
赶车的男民气里直犯嘀咕,这两名客人的模样一看便是家中遭了难要投奔别处,随身承担也没几件,赶了大半天车连喝水的工夫都不给,别是赶上了抠门的客人,呆会儿赏钱也舍不得给。刚想给马儿加上几鞭,忽听车后小道上蹄声阵阵,一群彪形男人策马冲了过来,口中还不住大声呼喊,看上去绝非善类。他赶紧将车往路边让,却不料那群人追到此处便将马车团团围住,领头一人粗着嗓子叫道:“玉家小娘快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