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地看到元棠愣了一下。
她悲伤的是父母竟都没有问过她在徐婉兮那边都受了甚么样的折磨,就只晓得一味地指责她。
“啊?”徐婉兮愣了一下,而后恍然道:“我晓得了,这就是书白痴,对吧?”
人与人之间,非要如此虚假吗?
“还想乱来我?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徐婉兮冷哼一声,半句废话没有,当即就道:“再将她关进那间耳房里去,先关一天一夜,夜里不准给她点灯!”
“你过来,我有话要叮咛你——”她声音沙哑着,俄然对守在外间的丫环说道。
徐婉兮拉着张眉寿分开了此处,临出游廊前,又转头看了一眼。
奇特?
自认刚逃脱了苦海的元棠一听这话,吓得当即哭丧着脸不断点头。
徐婉兮愣了愣,下认识地问道:“你这是认错呢,还是拐着弯儿夸我呢?”
婉兮上一世一见倾慕,对峙要嫁,终究却因他而蹉跎平生、毕生为其所困之人——
回到家以后,元棠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场,才让丫环端水出去洗脸。
张眉寿心底有了答案,便不再问了。
瘫坐在地上的元棠仍在微微颤抖着,她双眼通红地点头:“我真的不是成心的,是那笨丫头拿错了药粉……”
二人又在园子里转了一会儿,徐婉兮总算想起来了还被她关着的元棠,便回了院子“提审”。
“那该当是我见得少了。”
再问也不成能问得出更多了。
“孙女服从。”徐婉兮笑眯眯地朝着定国公福了一礼,就道:“那孙女就先去别处了。”
想到婉兮暮年的孤苦,而朱希周却带着青梅竹马的小妾告老回籍、安享暮年、儿孙绕膝的各种,张眉寿当即有一种将徐婉兮拉走,堵截二人统统干系的打动!
这不是朱希周吗!
“我就是看他小小年纪倒呆板地很,与我二哥他们一点都不一样,感觉很奇特罢了。”徐婉兮说道。
此时,天气已经黑了下来。
“对。书白痴不希奇,都城几大书院里到处都是,一抓一把呢。”
徐婉兮了然地点头。
张眉寿点头。
“我看阿谁姓朱的小公子呀。”徐婉兮半点不粉饰的答话,让张眉寿一颗心更是揪了起来。
连认错都要掺上几分奉迎的意味,这还真是无孔不入,让人防不堪防啊。
“人是能被吓死的,你不晓得吗!”徐婉兮皱着眉斥责道。
就是猎奇的开端,就是“他真的很不一样”的出错之源,这印象可要不得!
她有一种恐怕自家的白菜想不开非要往猪嘴里凑的惊骇。
朱希周倒很守礼,并不看她,但因发觉到她的目光,却微微有些脸红,而后抬起双手朝她揖了一礼。
婉兮常说:朱希周是别人眼中的长厚君子,却唯独是她眼中的无耻小人。
上一世,婉兮被蛇吓病,此时正在昏倒着,想来并未见着上门拜访的朱家祖孙——此番错过,她与朱希周了解时,已经到了议亲的春秋。
“就是阿谁被打死的笨丫环教我的,是她出的主张……”元棠还算聪明,晓得那丫环死了,归正没了对证。
“这都是真的呀……”元棠哭着道:“可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吓一吓你,出口恶气罢了,并没有真的想过关键你……我已经晓得错了,真的晓得了……我今后包管不会再犯了!”
听她言辞霸道,元棠也只能应下,神采惨白地由丫环搀扶着拜别。
元棠尴尬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