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翁贤妃正趁着昭帝不在,偷偷点了些扫兴香料,悄悄描眉补妆。
“你说甚么?”
只一夜,秦嫔就咽了气。
“传旨下去,皇陵驻军办事倒霉,主将、副将各杖责三十,罚俸两个月,让季林带人去玉修山将地宫后门封死,免得再叫人惊扰了阿姐。”
昭帝冷道:“他如果连阿姐的陵寝之地都护不住,那不如死了干脆!”
“诺。”
“您这话如果叫人闻声了,那还得了?”
“我的娘娘,谨慎隔墙有耳。”
“去哪儿?”
冯唤听出昭帝话中杀意,又思及长公主死时厉王猖獗模样,冷不丁打了个寒噤,赶紧低应了一声就快步分开。
卢嬷嬷赶紧上前拦着翁贤妃,厉眼警告了一番宫人,叫人退下后才低声道:
“瞎了没?”
这话也没法接。
哪怕服侍昭帝已久,又曾跟从两朝,可面前这个看似暖和实则铁血的天子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陛下,是长公主茔地。”
厉王直接叫人绞了她舌头,将人打个半死。
昭帝神采更加讽刺:“怎不就直接瞎了好,常日里跟朕倒是闹腾的短长,现在连个蟊贼都抓不住,叫人扰了阿姐平静,朕看他还不如瞎了。”
秦家被鹰卫查出窥视帝踪,纳贿买官,秦家高低发配三千里,偌大一个家属说没就没了。
“厉王已经命人封闭了玉修山,也阻了都城出入官道,派人沿途抓捕。”
如果阿姐还在……
“老鼠胆量。”
“瞧着像是去了冷宫。”
四周温度蓦地降落,帝王神采骇人。
那李雁初就是宫中忌讳,是昭帝和厉王不能提及的逆鳞。
像是晕染了血,似有寒光摄人。
冯唤赶紧低声道,
可阿姐又如何会在。
翁贤妃俏脸染霜,那冷宫虽是冷宫,却比她这还要奢糜,白玉梁柱黄金架,谁不晓得那处所当年住着谁?!
昭帝低嘲了声,就这胆量,也不晓得阿姐当年如何能哄的他吃里爬外背弃了前头那位的。
秦嫔是半年前新进的宫妃,出身不错性子尽情娇纵,模样又长得极好,非常得昭帝爱好。
“娘娘!”
他想起幼年时的事情,眼中多了些晦涩。
宫娥谨慎翼翼的说道,“夜里有动静,说是皇陵进了贼人,长公主陪葬被盗,厉王也受了伤。”
冯唤脸皮子有些僵,这几年见惯了陛下和厉王互掐,每次见面都跟撒了疯的乌眼鸡似的,恨不得弄死对方,可却又将相互圈在一亩三分地内,转头如有旁人伤了他们,转眼就能掉了脑袋。
汪鑫阳是太病院院首,叫他去厉王府干甚么显而易见。
昭帝脸上笑意凝住,抬眼看向冯唤时眸色冷沉乌黑。
“您忘了秦嫔了吗。”
冯唤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