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所中之毒,名君莫笑,名字虽非常高雅,但倒是剧毒,乃老妖鹤秘制,解药也只要三颗,全在她身上。
“我不喜无妄殛毙,亦不信鬼神。”西江月拔下腰间泛黑银针,回眸侧望,袖袍间暴露纤长手臂,胜却皓腕霜雪,“你要你说出那人在哪儿,我便饶你不死。”
但真正让天下人对这座山望而生畏的并非它本身,而是当年能站在这可摘星斗的主峰之巅,扬言为保护一女子而制作稷放学宫的男人——鹤见。
她不信鬼神,更不信那些所谓誓词。
这白玉梅花簪,便是能翻开剑鞘的关头地点。
好生无耻的求生借口。
待两人车马远去,已是病笃之间的苏幕遮才缓缓展开双眸,颤颤从袖中取出一白玉瓷瓶,将瓶中药丸放于口中。
她虽不信佛,但愿尊敬,因此亦不肯于此清净之处,添一丝无妄戾气。
“公子,部属无能,未能将那少年引出禹州。”庙中一横梁之上,水珠儿缓缓滴下,异化丝丝血腥。
“与那人有何干系?”
方才,他飞身去追跃入雨中的苏幕遮,不想一向将他甩在身后的,竟是他的车夫。
少女轻抚纤细腰肢银柄束带上泛黑银针,莫名想到本身下山前,老妖鹤亲身为她设想的这套防身暗器,多数还淬有剧毒。
夜雨微凉,苏幕遮瘫倒于地,广大袖袍似携满目旖旎,水墨普通晕染开来。
苏幕遮再次瘫倒于地,唇边乌紫血迹,滴于月白长袍之上,犹似寒冬冰雪漫天时,傲寒盛绽的红梅。
“你身上衣衫已湿,若再穿戴定会着凉。”西江月手执竹伞,雨雾笼了她水月浅纱衣裙,伴庙外淅沥雨幕,徐行拜别,“还是快些去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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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清寒,薄如蝉翼。
西江月清绝身形垂垂融于夜幕当中,木易紧随厥后。
苏幕遮眸光通俗,却未曾开口。
方才,若不是姐姐拦着,他定要将那登徒荡子碎尸万段。
“夫人方与为夫互换定情信物,便要行刺亲夫。”苏幕遮双眸含笑,慵懒面庞之上,胜似一江春水,他广大袖袍下,手背擦去唇边血迹,“就算夫人舍得,为夫为了不让天下人是以而将夫人说成蛇蝎美人,也要活着。”
“不知夫人闺名、岳父大人府邸那边?”苏幕遮眉眼已近迷离,昏黄中见那身形修如玉竹的少女,还是不忘初志,“若活着不能娶美人为妻……”那我定然不会死去。
银柄束带,便是七年前西江月坠崖前,从那银箔少年身上扯下的,是束带,亦是剑鞘。
她将手中半朵白玉梅花簪横插于腰间半朵梅花装潢的银柄束带之上,二者竟完整符合,构成一朵完整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