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心下对劲,到底是本身教养出的女人,没因着一顶头冠便失了心性儿。
意姐儿听闻随信来的还要旁的物件,等长公主给她绾好发髻,又簪上两支淡雅的海水纹青玉簪,才扭头拉着长公主的袖口撒娇道:“那、那另有旁的物件可给我罢?”
丹青奇道:“姐儿用这作画?那都是广州那头传来的用法罢了!现在也就裁剪衣裳的时候偶尔用了,这般画出来的画儿那里比得我们的水墨画呀?长公主不定喜好呢。”
只不过就写了些糊口平常,每日表情,风趣是蛮风趣的……不过!这小子路数挺野啊,晓得意姐儿这类性子,用蜜语甘言哄是不成的,便那这些东西哄小女人玩!不亏是文采斐然名满都城的章士衡,遣词用句无一步美好活泼,叫人身临其境却不显逾矩,倒是小瞧他了……
意姐儿在长公主这头写了大字儿又用了午膳,才回了小院子。
意姐儿忙道:“不消啦,我要这些有甚么用,不过是都雅!平常戴这忒沉了些,赶上甚么大事儿也用不着如许的……”
长公主咬牙切齿:臭小子敢在信里勾搭我宝贝外孙女儿!
这几日玉姵来长公主的小洲上却来地极是殷勤,几近是前脚各位太太将将走了,她便要来小洲上找长公主说会子话的。
玉姵无法道:“那便到屋外画罢。”虽是凌晨,可这夏天太阳也是有的,真是当代大蜜斯,这么能折腾。
次日,玉姵便带着筹办好的简易素刻画具去了小洲上。长公主意了她也不希奇了,这孩子比来老是往她这头跑,难不成是婚事儿不快意?那也不是她一个闺中的姐儿能说道的。再如何也要三房媳妇提了她才好张这个口。想到这里,长公主瞧着玉姵的眼神便冷了两分。
意姐儿见她画得吃力,日头也大,便叫小丫环拿把绸布伞给她挡挡,还问道:“姵姐姐要不要用个冰碗尝尝?这新奇果子和梅酱配着可再好吃不过啦。”
意姐儿轻微地挑挑眉,瞧出她不大欢畅,也不说甚么,只走到长公主面前笑着道:“那何不把我一道画出来?我也想见地见地这炭画儿呢。”
长公主皱眉道:“阿贺,把那匣子拿来罢!也不是甚么要紧的物件儿,姐儿想瞧便瞧了。”
章脩颐又提到了那顶白玉冠,他只道那是青州的花朝节评出拿头筹的才子才有的。只他却觉那才子同他的小女人倒是霄壤之别,不及她一指,故而令人仿了女花神的冠冕做了一顶白玉冠来。
意姐儿想起章脩颐送她的白玉冠来,开了木匣子把头冠悄悄捧起。她想了想便叫银宝给她把头发散开,她想尝尝。白润晶莹的玉衬着秀美精美的脸,秋水横波,语笑嫣然,像个小仙子。不过甚冠仿佛有些不当的,意姐儿忙又摘下,纤白的手朝里头试了试,不出料想拽出一封手札来。
一边的贺姑姑埋头:……早知如此便不说了。
丹青听了倒心下佩服地很,不由点头道:“姐儿不亏是才女呢!我瞧着便是素有才名的大姐儿和表女人也不定比得过您。”
那头有海那边来的人试过,可中土的读书人那里能觉地这是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啊?再风趣儿不过上不来台的小玩意儿罢了!这话丹青却不敢说,玉姵既买了,便是有兴趣,她怎敢去绝望呢?
玉姵内心自傲,脸上也带出几分,嘴上却道:“哎!我的水墨画已是到了个大境地,这程度再没有上涨余地了,我便想着尝尝看那海那头的人的画法,不定能使我有所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