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姐儿这才发觉,她与端哥儿错过了太多年,已经回不到畴前那般密切了,内心只剩欣然。又能怪得谁呢?她是女儿家,不比哥哥还能在外头学课,在吕家宅子里熬着那便是误了一辈子的事儿。便是重来一次,她仍旧是挑选同长公主走的。
喜宴的时候也没人重视她,意姐儿便带着金珠两个到拂绿阁外的小池子那儿发楞。夏季里的傍晚还是有些闷,池子里的鱼儿无忧无虑地四周转悠。意姐儿咬了一口喜饼,唔,松坚固软的,味道还行。但是她吃不下。
阿湘瞧着倒不是太严峻,仍旧是常日里不言不语的模样,盖了红盖头坐着也一动不动的。意姐儿便问问她要用些甚么,饿不饿,头上沉不沉之类的话,阿湘皆是摇点头。意姐儿便未几问了。等哥哥在外头吃了酒出去,她便功成身退了,端哥儿瞧见她也不似小时候一样还上来摸摸她脑袋,只对着她点头笑笑,说了两句“用晚膳了没?”“本日是哥哥大喜,你固然用。”,便无话可说了。
对此吕老太太很较着是极其不悦的。王姨娘生的恭哥儿给她养在身边这些年,也没见吕仲之多喜好呐?如何恰好又疼个女娃子呢,女娃子无能啥?女娃子就能赔钱!
意姐儿来吕府是在阿湘之前,等傍晚拜了堂,端哥儿领着阿湘进了喜房,意姐儿便在中间陪着阿湘。
意姐儿便掰开一点,往池子里头投喂,惹得几尾大鱼儿甩着尾巴争相抢食,小池子出现一圈一圈的波纹来。意姐儿托腮瞧着它们,又伸脱手搅皱了一池春水,吓得鱼儿们一刹时四周逃窜。意姐儿才笑起来。
薛氏见吕仲之来了,也欢乐,忙殷勤地给她奉上茶水滴心。吕仲之坐在炕上,瞧着她道:“不必忙活,我另有旁的事儿。”又端着茶喝上两口,皱眉道:“你不必担忧阿惠的嫁奁,她还小,等她大了银两庄子天然能给她攒起来,要把目光放长远些。另有,阿萌的事儿我情意已定了,你不必想太多,都是女儿我一样心疼。”
身后传来青年降落好听的嗓音来:“冷月夜,一人躲着想必不高兴。”
不过吕老太太在吕家一贯是一手遮天,这几年薛氏卯足了劲儿想奉迎她,又是金子又是银子,还开了嫁奁箱子把几匹贵重布料都拿给吕老太太做衣裳。可她对着吕王氏那是秀才赶上兵了,吕王氏可不管你是哪家闺女算哪根葱,没生儿子在她眼里就不算是吕家人呢手还伸那长干啥!!天然是可劲儿地折腾。
端哥儿和阿湘的婚宴是在七月十二。吕家本是要把意姐儿接归去住的,只长公主内心头还记取前次意姐儿回吕家是如何给刁难的,便未曾承诺。只在婚宴当天带着意姐儿去了一趟吕家。
章脩颐眼里含着些微的笑意和放纵,被她一起带进池子里,耳畔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和小女人小小的惊呼。
意姐儿一个没站稳力有不逮,仰着头便倒向池子里,手里还用力扯着章脩颐的头发和衣衿,一时脑热想把他一起拉下去。
意姐儿没想到他竟然敢教诲她?扶着金珠的手站起来,沿着池子的边沿站着,还是够不到他的肩膀,不由有些沮丧。输人不能输阵,她仍旧一把揪住他的衣裳,气道:“你如何不安抚我!我再不想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