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陈旧的庙门,阔门方顶,砖瓦散落,墙粉剥离。两檀木长匾破裂,金漆大字模糊可见是:“岩前古庙枕暖流,落目荒烟锁废丘。白鹤丛中深光阴,绿芜台下自春秋。竹摇青珮疑闻语,鸟弄余音似诉愁。鸡犬不通人迹少,闲花野蔓绕墙头。”
那红土坚固潮湿,草芽飞速长出,不过瞬息畴昔,那灰色的地盘已经充满着勃勃的朝气,可因为过分诡异,又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妖艳。
五株巨木起首破土而出,随后是两株小树,别离是腊梅与丹桂。
这几个,就是当年在木仙庵掳走他,又与他吟诗作赋的那些树精!
“你在看甚么?”梓荣徐行走向站在石碣前的和尚,歪着头,问道。
那女子身着浅红色裙子,文雅傲岸,青姿娥眉,丹脸星眼,嫣然一笑的模样都看呆了梓荣。
“该死?”
这究竟乃他当年一憾,毕竟几人从未做出甚么伤害他的行动,却被八戒另有悟空的乱棍连根拔起,还振振有词的回他,“今后恐成大害,还是尽早除之为好”!
和尚俄然愣住了。
“长老。”
松根盘错、柏叶凝青、竹干劲节、桧木送香、杏花斗艳……
一半翠绿,一半灰白。
和尚眼中有种奇特的神情,他沉默很久,像是在打量甚么。
“长老。”
一通石碑立在面前,上有三朱砂大字,“波折岭”;下有十四行小字,像是石墨为底,字体富丽,“波折蓬攀八百里,古来有路少人行”。
前一个是个霜姿丰采,挺胸昂首的男人,第二个是个绿鬓婆娑的中年男人,第三个谦虚黛色,清癯款款的青年。
“长老以为我等该死?”
梓荣看的目炫狼籍,望着这梦幻却又妖异的场景目瞪口呆,而一旁的和尚更是满面震惊,不由后退几步。
庙门前,那虬结的松树忽的破开,枝干中走出一名老者。
和尚头皮发麻。
和尚摇了点头,晓得不是追思的时候,他仅仅是路经此处罢了。
果不其然,另一杏树也裂开,走出来的是一年青女子。
他张了张嘴,半天赋喊出声,竟是挨个叫出了几人的名字:“十八公、孤直公、腾空子、浮云叟、杏仙……你们竟然还活着!”
梓荣仿佛也看出了和尚在想甚么,没持续问下去,悄悄的跟着和尚的视野,看着庞大石碑。
和尚的神情骤变,面色丢脸。
清风拂过,空中上印下了几点班驳。
木仙庵一扫先前的破败,像是重现了门匾上所述的风景,“薜萝缠古树,藤葛绕垂杨”。
“呵呵,长老这话问的可就耐人寻味了。”
几炷香的萧瑟畴昔,面前又是另一番风景了。
“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