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琅终是笑着展开眼,事已至此,她要死要活便是输了,宁肯打落牙齿和血吞,她也不会向周老太太逞强。
周琳琅冷冷的道:“不消白搭事了,我不会做任何抵挡。”
不管她再如何矫饰,周琳琅一个字都不会信赖。
很快清算好了,孙嬷嬷命人给她换了粉红的衣裳。
两人还蒙在鼓里,不明白奉侍得好好的,这是要送到哪儿?
可惜她太天真,就算这会儿她说得是真得不能再真的话,也没人信她。
孙嬷嬷亲身扶着周琳琅起家,道:“三女人,吉时已到,奴婢送您上轿。”一起走,一起道:“您也别怪老太太,她也实在是没法儿了,您打小就是个扫帚星这事儿,传得人尽皆知,原觉得去了鸣凤庵总能去去戾气,可不成想鸣凤庵又闹出那样鄙人的事来。老太太倒是想给您寻个好人家,可……这事有难处不是?您等得,但其他几位女人等不得,这不恰好孙大人想要寻个顺心快意的如夫人,这不就相中您了么?孙老太太您也见过,那是个最重端方的人,只要您循分守己,不愁没好日子过。”
周老太太看她那不断念的样,内心有着非常的畅快,此郂也不顾忌甚么,有甚么话就直说了:“你爹?他是我儿子,天然不敢违逆我的志愿。”
周老太太内心多少有了谱,这是两家要议亲了。
是呢,她又不是正妻,不过是个妾,妾的任务就是以色侍人,她的美,就是她的本钱。
周琳琅看了一眼,有些好笑又有些自嘲。粉红色,妾室是连穿正红的资格都没有的,她这平生独一的一次出嫁,连身嫁衣都捞不着。
真好,送走了周琳琅那祸害,公然周家好运就来了。特别是顾老太太肯亲身来,可见顾家诚意。
周琳琅偶然抵挡,可在挣扎过程中被人连踢带踹,连拧带掐,到底受了很多折腾,她只能尽量保全本身。
周琳琅闭着眼养神,只装听不见,可那些声音好像魔音入耳,她不堪其扰。
都到了这个境地,还要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本身好么?
周琳琅冷然的望着她,问:“琳琅想问问祖母,您究竟有多恨我?”
还真是可悲。
第二天醒来已近中午。
“天然,你知不晓得,他实在有多恨你?不是你,你娘不会死,你兄弟不会成了病秧子,你继母也不会小产,你爹不会御前失礼。要晓得,那几年他就像过街老鼠,出个门连头都不敢抬。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恨不得……”
很快就有人出去,朝着孙嬷嬷使眼色:“孙家来人了。”
休想。
周琳琅淡然以对,由着她们扶着她进浴桶,像是要搓掉一层皮似的洗洁净了,再被重新扶出来,浑身涂满了白嫩香腻的膏状物。
如许的谩骂让周老太太又惊又怒,她喝斥道:“周琳琅,你猖獗。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