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宣冷冷的瞅他一眼,道:“你找死是不是?”
见他态度诚心,周琳琅也没法在理取闹,点点头道:“但凭世子爷安排。”
顾至收回目光,将茶盅推到她跟前,道:“尝尝这大红袍味儿如何样?我不擅茶道,怕是技术不精。”
顾宣一出门,小江便上前私语:“世子爷也来了。”
周琳琅道:“你别多心,我不过是谅解你们两个才返来,怕是于这府里也不太熟谙了,先靠近靠近再说,且舍不得劳动你们俩呢。”
周琳琅瞥了侍玉一眼,顿了顿才笑道:“这一二年,你这暴脾气倒是越短长了,她们两个还是孩子呢,你和她们争甚么?”
清楚是嫌弃顾宣在里头待过,周琳琅也不计算他的谨慎眼,点头跟着他换了家茶馆。
顾宣抬眼,公然见顾质远远的在街边小摊上遴选甚么东西。
只是他虽心性孤傲,可到底心下忐忑,不晓得周琳琅究竟能不能接管他私行做下的决定。
周琳琅已经出了门,那两个小丫环笑模笑样的道:“两位姐姐先请。”
现在各个都是人精,没谁是傻瓜,哪个肯把好位置白白让出来?可叹侍玉急功近利,竟是不懂,看吧,她非得摔个头破血流不成。
顾至立即就笑起来,昂首看了看她身后,道:“这地儿不好,咱换一家茶馆。”
小江:“……”淡然的挪开视野。他一张脸一贯没甚么神采,不管内心如何腹诽,总之始终是一张没甚么神采的脸。
顾至偷眼打量她,她本日穿戴橙红的立领中衣,外头是天青色对襟绣花长禙子,底下月白襦裙,端的是神态凛然,气质清冷,不言不笑的时候,只一双吵嘴清楚的眼睛漫不经心的往人脸上一搁,就带了些出尘的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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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像他的气势了,以往他必定贱贱的跑上前,夸耀的说刚才他和周三女人在一起如此。定要激得顾至举手就打,抬腿就踢不成。
小江闻言提步跟上,心道:您真不是怕了世子爷这才焦急走的?
她不跟他吵,微一福身见礼。
顾宣啧啧两声,道:“真是可惜,他如何就走了呢?真该让他亲眼看看,亲耳听听,不过他二人倒也旗鼓相称,一个见色起意,一个冷心冷肺,公然相配的紧,爷真是等候今后的好戏啊。”
两人走了没多远,小江小声提示:“喏,那不是世子爷?”
顾宣哼一声,没好气的道:“走了。”
周琳琅视野微垂,端起茶盅小口抿了抿,安静的放下茶盅,还是那么端庄沉肃的模样:“琳琅亦不擅此道,世子爷过谦了。”
这是真的要把她和侍璧闲置了不成?
那两个小丫环笑眯眯的也不回话,反倒把侍玉臊了个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