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停了下来。一滴豆大的雨点在他面前滑落,正幸亏脚边的鹅卵石击起透明的小花。他嗅到了熟谙的味道。
“对不起。”凤如的声音透过一丝失落,这是她对青龙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来看我啦。”孺子婴难以粉饰的镇静,可转眼他就堕入失落,“没用的,我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我想晓得当年势实产生了甚么?”
沙盘边刻着“长安”二字,实在不消看青龙也晓得这是那边的舆图,他真正在乎的是长安的名字,王莽在朝后,本日长安早以改名为常安,而长安是汉都的名字。这坐实了青龙一向以来的猜想。
“不!”十六岁的青龙绝望地呼喊,可他转动不得,长钉穿过他的身材,将他的骨头、全部身材狠狠地钉进丰富的地阶里,他只能扬开端颅撕声裂肺地叫喊,“你快走啊,你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快逃啊!”
项天游背对着他,一言不发,像个木头桩子。
“我老婆在这里放了些东西,叫我过来拿。”
“你是长安的主,王莽是常安的王,你一点都不感觉哀痛么?。”
男孩没有理他。寒江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青龙,最后指指脑袋。
“是。”老者未几废话随即退下了,他只是卖力孺子婴的饮食起居,可孺子婴作为一个前朝弃主,即便死了也跟他没有干系。没有人会在乎,就像死了一个无关紧急的人。
这个男孩就是刘婴,也就是孺子婴。孺子婴是个弱智这个事在天下不算个奥妙,这是王莽的佳构。
青龙沉默了下来,转头让寒江出到屋外。毫不答应让人靠近落地居。
男孩像是没闻声,仍旧在逗他的小东西。
“哈哈――哈哈”孺子婴俄然笑了起来,笑得狰狞,眼睛里放着精光,连两颊的婴儿肥也变得坚固。他发疯似地把抽屉一个个抽出来扔到地上,把内里装着的小玩意散落一地,又俄然跪倒在地,呜呜地哭,仿佛归纳人间统统悲寂的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