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盏昂首,冷僻灯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她劈面的石凳上了,还抢去了宋盏手中刚沏好的茶。
如果旁人听到宋盏说出如此桀骜浮滑的话,少不得给几个白眼外加一顿教诲,但冷僻灯偏也是个纵狂了平生的人,她的女儿如果不这般说话,倒不像她了。
“我竟不知你还是个怯懦鬼。”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宋盏头顶传来。
一群女人正要追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养出了个这么不知礼数的丫头,却被门口一块巨石上龙飞凤舞的“兰苑”两个字吓得不敢再上前一步。
深宅大院内里的婆子动手最是恶毒,专挑女子娇柔的部位掐,她一双鹰爪似的手从背后抓住了宋盏,恰是要掐她腰肢。
宋香她娘算是个美人,但她眉眼俱是狭长上挑,唇薄如刀,连宋盏如许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见了她都犯怵。
宋盏皱眉说:“我本想救她,但看她身形起码有三十斤了,如果强行去救,只怕是不自量力。”
宋盏一时想不出甚么体例,看她临时也没甚么伤害,竟趴在岸边跟她聊起来了。
才将将十岁的女孩,却比男孩还要玩皮。没人教她女孩该如何谨言慎行,更没人让她内室绣花,琴棋书画么,她听都没传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