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央见墨清宸的服从到这里也差未几了,遂慢条斯理地说道:“青邱城主百里月传来动静,任春秋暗中援助蜀国,更与白虎联手,欲在人界掀起一番动乱,还望师父能严查此事,早做防备。”
可最令炎玦不能接管的是,沐子央不但没因为他在一旁,而有所保存,竟是乖顺地任由墨青宸摆布,她缘何还对他没法忘情?
只见他俩眷恋难舍,墨青宸附在沐子央耳际,轻声交代她几句,她倒是没甚么神采,微微地点了点头。
炎玦心结已生,倘若他持续强留在此,只怕会坏了她的大事。
沐子央大要上虽对他言听计从,但她并不傻,以是只是肃立原地,恭谨一拜道:“师父,请准予我调遣东海门之力,前去人界互助晋国。”
思及此处,炎玦心下一紧,他在她眼中竟是这般不堪,连当年逼迫她的墨青宸都还要不如。
她口口声声害怕他,现在想来都是笑话。
炎玦脸上无甚神采,内心倒是腾起肝火,他的声色较着更加峻厉,“阿央,我在问你话,你何故不答复?”
实在他会这么不长眼,并非用心挑衅,而是因为炎玦带他们来此处的原因。
他再也没法保持安静的神采,沉声问道:“阿央,你有何事要与为师说?”
她怕得人应是他这个师父才对,而非老是逼迫她的墨青宸。
墨青宸忍不住调侃道:“瀛洲执掌当得像你这般事不过心,知其有异,仍犹作无事,真不知是我高估你了,还是你的才干本就如此罢了。”
他本就不爱走常轨,再加上,他掌管的冥界,那边过分陵夷,有的仅是寂灭的生灵与沉沉的暮气,这也使得他比之过往,更加颓靡懒惰。
东海龙王不但掌管东海, 还是天下海疆的共主,若单论家世, 实非他这类无父无母的孤儿能与之比拟。
炎玦垂下眼眸,嘴角略略上扬,“你说。”
语毕,他极其天然地撩起她的长发,取下她颈项上的领巾,笑道:“天热,围着不舒畅,我先替你收着。”
另一头的炎玦,也在静待沐子央开口,他很清楚墨青宸从不过问瀛洲朝政,更与他毫无友情可言,此番前来,必然是受了她拜托的干系。
内书房当中,喧闹无声,日光的金辉,从窗棂处撒开,照得沐子央彷若一尊剔透的玉雕,精彩绝伦,却透着一股冰冷入骨的寒意。
缘生、缘起、缘终、缘逝,他一向觉得本身再安闲不过,纵使五年前,她被墨青宸勾引,做出违背师门之事,他却从未真正怪过她,有的仅仅是不舍与恨铁不成钢的怜惜。
墨青宸当时说给她听的, 甚么男人比本领, 比拳头, 实在就是句自我安抚的话。
墨青宸慢悠悠地将其折好,收进衣衿,贴于胸口,挑衅之情溢于言表。
他如何也想不到,本身这般心疼她,到处为她着想,却比不过墨青宸的和顺小意。
当年东方朔谦不顾结果, 当众送出浮沉璧, 莫说他身为冥界之主,都给不起近似的东西, 更遑论戋戋一个法华门的掌门人。
沐子央很有深意地看了墨青宸一眼,他会心肠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