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实在太大,引得大家侧目。
王二之前闯荡江湖,到处做二流子的时候,吃黑钱,打闷棍是一把妙手。抛弃手中棍子,解下系在腰上的麻袋,一抖就把荀秀才装了出来。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班头,即便敞开了收黑钱,一个月下来也不过五六两进项。传闻这家《绿珠楼》光打茶围就得二两,叫女人陪你吃一杯酒,唱个曲儿,十两都打不住。至于其他项目,更是不敢设想。
周楠问:“不消了,明天我有闲事,紫萧女人安在,唤她出来发言。”
荀秀才一惊,喝道:“你这厮我熟谙,就是周楠的侄儿,也是个卑贱的胥吏,你要干甚么?”
他一走,众墨客天然不欢而散。
到得楼子里,一个老鸨认出周楠,“哎哟”一声就迎上来:“本来是周老爷,周相公,比来风月行的女人们都在吟唱你的诗词,都说也不晓得周子木是多么风骚俊朗之人,恨不能见得一面。不幸好几位女民气慕老爷的风采,相思入骨,都落下病根子了。本日得叫她们来熟谙一下大名鼎鼎的周子木,没准身子骨就好了。”
他笑了笑:“荀兄好,当日一别,已过一月,想不到兄台风采还是。传闻荀朋友这个月都流连于《绿珠楼》里,枕花而眠。传闻你是淮安驰名的品德之士,本日携美而行,不晓得君子好色止于礼,还是小人好色逾于礼?”
一行人扛了麻袋仓促而去。
特别是在处所上,没有人会吃饱了没事干告发官员糊口风格题目,你今后还想不想混了。惹了官府,一个九品官就能弄死你。
老鸨一脸难堪:“紫萧女人有客,周老爷须等上一会儿。”
王二:“怕甚么,看你们那怂样。顿时抬了尸身扔淮河来里去,这淮水那里年不淹死一二十人。别健忘了,我们是官府,怕个鸟。”
荀秀才听紫萧说要唱周楠的诗词,这不是叫他出风头吗?又见紫萧含情脉脉地看着周楠,顿时大怒:“谁要和姓周的你这个贱胥吏文人雅集,你也配!”
本日见这里都丽堂皇,红红翠翠莺莺燕燕,王二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之感,只感受眼睛都不敷用了。
能来《绿珠楼》的都是缙绅官员,士林儒生。见王二描述鄙陋,又做衙役打扮,都是一脸嫌恶。
却见美人一笑,妙目盼兮,美得不成方物。周楠品德固然不佳,可诗倒是做得极好,对他大师都比较猎奇,纷繁道好。
这是他第三次喊周楠“贱胥吏”,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性,周楠大怒:“荀朋友,你再喊一声尝尝。”
周楠昂首看去,却见恰是本身便宜大舅子荀秀才和三四个墨客和几个女子走进院子里来,此中正有紫萧。
……
想了想,罢,还是先归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