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美人扬唇轻笑,狐眼微撩:“如何办才好呢?我又杀了你的若儿。”
牧隽神念一动,乌藤缩回成灵种,她朝玉曲抬了抬手,掌心悬浮着五颗黑溜溜似鸽子蛋大小的种子,仿若小童般玩耍玩闹:“这些便是当年在灵寂谷饮血的种子,因常饮灵血,开了灵智,用起来非常顺手。要不要?看在同门的份上,我能够算点优惠。”
玉曲一撇嘴,从袖中扯出一个储物袋,扔给牧隽,尽是嫌弃道:“就晓得你是雁过拔毛,不要。”
俄然,虚空中伸出一只玉手握住骨笛,泓曳身前的玉笙化成万千血线四散而去。泓曳凝眉望向莹莹肃立在夜空的红衣玉笙:“千年进阶鬼帝,恭喜你了。”
牧隽微点头,正要说话,俄然六合动动,漫天的血线仿若被惊扰的池底伏鱼,四散窜动。阴暗的天空裂开一道裂缝,一缕幽蓝色的光扯破黑夜,模糊约约有箫声传来,清幽委宛。
“好,”泓曳点头,神情平平:“只这一城的生灵勿要牵涉你我的因果。”
幽蓝色中安步走出位头戴峨冠身着青紫色长袍广袖的男人,他身量极其高大,手执黑玉琴箫,蹙眉望着天空红衣美人:“千年了,你还是这般率性。”话语间却掩不住的宠溺。
幽蓝色光芒若水侵染普通,一点点遣散黑夜,半空中窜动的血线纷繁遁藏那片幽蓝光芒,少量的血线窜向城池,又被鬼域霸王花吞噬,天空一片混乱。
天空中,泓曳大君点头,仿若无关紧急的小事,垂眸扫向朝龙州城池,复又转头看向红衣玉笙,话语间带了丝无法:“你刚进阶,何必惹这一城生灵,平增很多杀孽,到时候在孽池业水待几百年,你如何受得了?”
荣阳与鉴迹相视一眼,鉴迹身形微移,挡住牧隽,荣阳则罩住玉曲、玉崔两姐弟。
一道白幽幽的光从玉曲手中捧着的盒子中腾起来,那是一只白玉晶莹的骨笛,泓曳垂眸看着骨笛,嘴角微抿:“玉家人……”
天空中,泓曳低头轻吻玉笙额头,低声说道:“我是你的劫!”
龙州城中的世人囧囧望着半空旁若无人密切相拥的两人,心头都在号令:两位大君请重视场合!
“呵……”玉笙眼尾上调,笑容魅惑:“本日你能怜悯这一城的生灵,昔日逐我灵魂夺我身躯时,为何不见一丝怜悯?”说完,便抬头大笑,身后的红袍一息间便占有全部六合,这静止的空间刹时新鲜起来。
看着那乌藤,玉曲想起长远的影象,脑海中闪过灵寂山那晚,几息间被吸干的火源鸟,凉意从背心窜过,忙伸手扯过玉崔,挡在他身前,朝牧隽皱眉:“这么多年,你还带着这玩意?”
牧隽随即感到到玉曲和玉崔两人呼吸微有短促,思路一转,传音给鉴迹:“玉家人?”
两息间,血云化生长袍,披上玉肩,一张艳若桃李的脸从夜色中显出来,长袖一转,娇躯悬空侧卧,曲线必现,玉手执青玉酒壶,若血的酒落入檀口,无边风华。
俄然,夜色中响起一声娇俏的笑声,四周窜动的血线仿若寻觅到主心骨普通,冲向半空会聚成血云,一只玉手从血云中伸了出来,兰花指文雅,仿若晨起仕女着衫般慵懒。
泓曳望着那颗血珠,语气淡淡:“你喜好便留着吧。”
同一息,规复认识的牧隽深呼吸一口气,仿若溺水般的堵塞感渐渐散去,鉴迹等人没了踪迹,只要血浪涌动在六合间,滔天巨浪翻滚朝她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