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时候多安息在延秀宫柳姬那边,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启事,这段时候柳姬也很少到甘露宫看望西闲。
竟是有朝臣弹劾贵妃。
苏侍郎还要仗义执言,林牧野拉住他:“不必如此,如果是我晓得了有皇亲贵戚有这些犯法的行动,我也会同他一样。”
但是前面出列的这小我,林牧野却没法疏忽。本来此人姓古,生性朴重廉洁,在御史台是跟林牧野名声差未几臭的两小我,固然常日里不如何寒暄,但因为两人同是世人眼中的异类,以是暗中自也有些惺惺相惜。
“这就好,”赵宗冕道,“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镇抚司去调查,是非吵嘴,总会水落石出的。在此之前,林御史……你就临时留侯家中共同调查吧。”
“回皇上,臣要弹劾的并非贵妃娘娘,而是……贵妃娘娘的父亲,林御史大人。”
而跟着天子临朝,新年所迎来的第一件事,却很令人不测。
陆尔思的眼中透出焦灼的恼意,她想看清顾恒内心在想甚么,但是让她绝望的是,此人冷酷的眼神里甚么也没有。
又过了数日,朝廷结束了年休,百官也规复了执事。
倒是文安王皱皱眉,说道:“两位大人,贵妃娘娘如何,皇上天然晓得,这是皇上的家事,要如何措置皇上自有筹算,又何必各位拿到朝堂上来群情呢?”
半晌,陆尔思才重又回身, 只是此次, 她的脚步却不似先前那样轻巧了。
赵宗冕笑道:“众位爱卿都是赤胆忠心,为朝廷着想,好吧,另有没有别的表奏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如许吧。”
陆尔思的眼神一窒,神采在刹时变得乌黑。
西闲道:“无妨事,一会儿就好了。”转头看泰儿,担忧他冷不冷。
两人背道而行了一阵子,顾恒已经走到岔道口。
凤安宫是最早获得动静的。
古御史打量了林牧野半晌,终究开口道:“大人固然廉洁,但眼界实在有限,为甚么就看不见身边的蛀虫?既然是贵妃之父,太子以外祖父,就更加该严苛自省才是。别的,传闻皇上先前盛宠贵妃,贵妃却动辄不逊,乃至劈面叱骂,哼……虽是皇上的家事,却也实在叫当臣子的蒙羞。”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抬眸,目光从古御史身上转到林牧野身上:“林御史,关于古爱卿的弹劾,你有何可说的?”
寺人走下丹墀,上前从古御史手中将奏章接了过来,又归去跪地递交赵宗冕。
“是是是,”西闲道:“快吃吧,一会儿就散了味不好吃了。”
中间内侍见两人如此神态, 又模糊听到只言片语,焦心肠弓着腰求道:“顾大人、您、您这是……”
赵宗冕环顾满朝:“如何,没有人弥补了吗?”
西闲转头,便也抬了帕子给她擦了擦:“多大了,好好吃你的吧。”
脚步不由站住,顾恒缓缓往右边看了眼,甘露宫的方向,悄悄沉寂。
柳姬道:“我抢太子的东西吃,太子竟然不怪,啧啧,这份气度,比娘娘你的还广大呢。”
古御史这才转头道:“我食朝廷的俸禄,又不是他林家的,我若对他通风报信,岂不是便宜了那些贪赃枉法仗势欺人之辈了吗?”
西闲淡淡地笑了笑:“你不要听小孩子的话又胡思乱想,我们只在殿外站了站,晓得皇上忙,就先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