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秀云听到儿子的话,这才收回了手。
“我裙子湿了啊,你看不见吗?”楚姮说完,还恶作剧的在他面前伸手晃了晃,那德行,仿佛在当他是个瞎子。
绕过一处水塘,便远远见到一座低矮的土墙茅舍。固然修建的不如县城中都雅,但房屋并排有序,若不是墙壁上火烧过的玄色印记,楚姮都快忘了这里死了六口人。
胡裕有些委曲:“我也是听旁人说的嘛……另有人说,当晚亲耳听到了婴儿的鬼叫,和你岳父一家人的告饶声。若真是死于大火,干吗要告饶呢?”
说到这里,她朝蔺伯钦眨了眨眼。
楚姮却被勾起了猎奇心,诘问道:“李大叔,归正无聊,你就讲讲吧。”
已是日暮时分,但入夜的仿佛要压下来,未几时,暴风高文,四周山野树林都被吹的东倒西歪。
朱氏一家的坟就在屋后,整整齐齐的七个土包并排,石碑上生了青苔。坟中间长着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上面缠绕着一些菟丝子,在风中摇摆,更显悲惨。
十多年来,她好久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楚姮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却正都雅到楚姮哆颤抖嗦的拉着蔺伯钦衣袖,催促道:“快走吧,快走吧,天都要黑了。”
楚姮愣了愣,算是放弃与之争辩了。
“小孩子还是不要问了。”李仲毅看起来很不想说。
“蔺伯钦,你信赖这故事吗?”她扯了扯蔺伯钦的衣袖,小声扣问。
“鬼会吓人,会掐脖子,还会在天上飘来飘去!”
但是于楚姮来讲,倒是烙在心底一辈子的暗影。
李仲毅将她拉到朱秀君的墓前,在旁劝道:“妻姨啊,你别活力,快给你姐姐上柱香罢。她地府之下晓得你和钰儿团聚,定也感到欢畅。”
别说冒雨出湾,就连坐在屋里,都有些心惊胆颤。
楚姮因为叉鱼的时候不谨慎沾湿了裙摆,在马车上,便撩起裙摆扇啊扇,扇啊扇。
在百花谷烤了鱼,就着溪水吃了干粮,一行人便往十里湾去。
究竟证明,她没有错。
“这个……”李仲毅难堪的看了眼楚姮,又看了眼蔺伯钦,到底是缓缓开口,“亡妻身后,我遵循她的遗言将她尸身送回十里湾下葬。就在七日停灵的当夜,蜡烛引燃了挽联,岳父一家又睡得沉,流亡不及,岳父岳母,小舅后辈妇妇,另有两个侄儿……一家六口都被火烧死了。”
楚姮等人也跟了畴昔。
蔺伯钦本来是看向窗外的,但此时却微微挑眉,顺口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