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因早被贬为百姓,而新帝又还未曾即位,故只停灵不过三日,贵妃醒后,只捶胸顿足,又痛骂夏云景不念手足之情,一时又指责夏云景该把皇位还给长兄。因有夏云景赵怡两个默许,贵妃此举被传得天下皆知,也是后话。此时又要为帝后守灵,又要过问贵妃病情,夏云景与王妃赵怡只恨一人不能当两人用,夏云景着人送信给冯瑛,只说快送楚窈与夏文渊返来,又一面派了人去卫地接。
夏云景闻言一惊,忙躬身道,“父皇圣明,儿臣夙来恭敬兄长,怎会害他,还请父皇再查兄长之事本相,以免有小人作怪。”
十六年时,还是卫王的天子退了胡人,立下大功,但先帝只下了一道模棱两可的旨意,不说夸奖,反有些指责的意味,约摸是贤名太盛,难以辖制,功高震“主”,叫太子殿下这个储君不能放心了,先帝心疼一手养大的儿子,便顾不得长年不在身边奉养,不甚靠近的阿谁了。卫王得了圣旨立时痛哭出声,闻者莫不悲伤堕泪,而后又写了条陈自辩,字里行间尽是委曲,却又半点不提粮草被人剥削之事,只叫人暗里替本身抱屈,又把粮草被人剥削之事模糊提了。那天使本是卫王胞兄皇宗子门下,并非太子一脉,见卫王如此作态,自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又把事情禀报得严峻很多。天子着人去查,却发明是太子做下,只好拿了一太子门人以作警告,于太子一脉并没伤动。
天子哀思不能自已,为太子辍朝七日,而后大病一场,几至药石无医,卫王夏云景为独一身负爵位的成年皇子,日日在天子榻前,奉养汤药。又有群臣奏请,天子精力每况愈下之时,将卫王立为太子。此时已是十七年夏。
因楚窈将来,赵怡于百忙当中倒也生出了些盼头出来。
夏云景本来就是武将一脉,且他王妃赵怡也是出身武将世家,现在正趁了这个机遇,在文臣中间博个隽誉,留了个好印象。叫那一干文臣感觉,他卫王夏云景不止是无法之下的独一挑选,也是非常精确的挑选。而后天子见状也强打起精力,常常指导夏云景一二国事。夏云景本就聪明,于这些事上更是举一反三,学得极快,一改天子昔日对他的痴顽印象。夏云景又适时将昔年贵妃母亲对大皇子的偏疼,对本身的打压稍稍透露一二,又博得了天子的顾恤,这一来一往间,倒也像是父子情深的模样了。
“恰是呢,”赵怡答道,“那日众皇子王爷同饮一坛酒,偏厥后世人妒忌太子受宠,预备一道灌醉太子,谁料手上没得分寸,太子随扈又不能劝住太子,本身也被灌得酩酊酣醉。待到先皇派人去寻太子返来时,早不晓得太子去处,还是有人在桌子底下发明了正在呼痛的太子,因见势不好,忙有人传了太医。但因已耽搁太久,太医到时,太子早在呕血,便是太医也是有力回天。”
数年后,赵怡楚窈于闲谈中提及此事,楚窈问赵怡,“那先太子果然是喝酒过量而亡?”
卫王听闻此事,只恨君父无情,命部下精锐分批前去京郊各处藏匿,又另遣使者回京,只说是离京多年,未曾承欢膝下,望能返京数月。恰天子心胸惭愧,立时便准了,卫王带了王妃同路,又因世子年幼,便留了侧妃照顾。回京路上得了动静,太子见天子允了卫王回京,干脆建议天子调集诸王归京,共度佳节,以享嫡亲,天子公然允了。而后诸王归京,多有宴请之事,太子竟于大皇子宴上喝酒过量猝死,除卫王夏云景并几个小皇子头几日领了差事出去,因路上担搁了,还未曾回京,其他与会者,尽皆被帝王迁怒,夺爵圈禁。待到太子出殡,天子竟还要大皇子披麻带孝,当真罔顾人伦礼法。父子君臣,竟也比不得太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