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飞跟着师父,借居在长安的一座极其偏僻的小道观里,蓝犁道人也不出门,只是整日闭关打坐,焦飞不敢偷懒,摆布也没甚么事儿,一天到有七八个时候在揣摩黑水真法的精义。
朱雀大街乃是长安正街,从长安城正北的玄武门直到皇宫之前,都是坦开阔荡的一条笔挺大道,宽广充足包容八架马车并行,玄武门两侧,更有东市西坊,乃是长安城,乃至大唐,甚或天下最为热烈,繁华的集市,不要说大唐国物产,就算是西域的马匹,兵刃,外洋诸国的香料,奇巧之物,都是应有尽有。
焦飞正看的赞叹,俄然背后有人推了他一把,焦飞顿时安身不稳,从站立砖头上跌了下来,他回目正要痛斥,却看到一个白衣少女,略带歉意的一笑,固然年齿尚幼,但是明眸皓齿,肌肤如雪,盈盈一笑,好像异花绽放,不成方物,是个实足的小美人胚子。
他们师徒借居的那座道观甚是陈旧,但是却有十几亩薄田,算是有些出产,倒也不消去操心饮食。那道观只要一个年老的老羽士,带了两个门徒,都是气味奄奄,即将倒毙的模样,整日价比焦飞的师徒要懒上十倍,常常饿上三五日,才却不过腹中饥火,勉为其难的做上一顿饭。
焦飞本来觉得这家道观甚穷,没有存粮这才如此,厥后晓得本相,只能沉默无语,接过了这炊食的任务。
固然焦飞在家时,从未进过庖厨,但这类事儿本来便不难,也无需甚么天份,想要做到天下甘旨,那是必定不能,不过让观中大小五口吃到饱,倒是闲事一件。
那乞丐脸孔凶暴,腰间又盘了此等恶物,公然无人敢靠近他,任凭这乞丐闲庭信步,走在朱雀大街上,好像状元公游街般萧洒。
焦飞接过师父给的口袋,便是心中一跳,暗忖道:“便是白石镇上最富庶的大户,家中也一定存有这很多金子,看来修仙之人能够点石成金之言,非是子虚,今后我定能学到这般神通。”这一口袋金子,让焦飞更果断了求道之念,他出门而去,遵循平时跟投止的道观中,两名小道童探听来的途径,直奔长安最宽广的朱雀大街。
焦飞毕竟跟蓝犁道人学了一月不足的黑水真法,平时凝集法力于双瞳,便能看到四周人身上有一圈模糊灵光。他目光固然不算锋利,却也看得出来,这些僧道异人,非常之九,没有甚么本领,眼中神光狼藉,头顶不见灵光,明显是半分法力也没有的骗棍。剩下的非常之一,固然比平凡人强些,却也有其极限。
黑水真法修炼到极致所化的黑龙真身,固然比不得神宗魔门的十大魔神短长,却也算是第一流的神通了,真到了修行大成,浅显修行之士也尽非敌手。只是修行甚难,若无英勇精进之心,一起硬闯,不生涓滴怯意,常常便会停滞不前,苦修数十年而无寸进。
除了这两件事儿,焦飞别无滋扰,在这座道观住了十余天,偶尔听得道观内行人路过,谈起明日就是长安水陆大会之日,便起了心机,想要去看热烈。
不过也有那看起来非常奇特之士,焦飞看了小半个时候,见到一个乞丐,腰盘巨蛇,突入了朱雀大街。这乞丐双眼中似有红光吞吐,头上有一股黑气模糊约约的冲霄。明显便是他师父所说,是个不知甚么启事,藏身在这些骗棍当中的高人。就连那乞丐腰间的大蛇,也通体赤红,罩了一层火光般的妖气,顶门上模糊有独角隆起,双目如电,蛇信吞吐,其疾如电,明显也非是常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