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色,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涯,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冯老头赶紧摆手道:“这事怎敢有劳公子呢?何况夜里公子又不识路,万一公子再出甚事,可如何是好?”
冯老头道:“小蝶一大早便出山去镇上买米盐去了,按说早该返来了。都这么晚了结还没返来,我也怕她会出事。你腿脚不便,且又夜黑道险,还是你陪楚公子,我去迎迎吧。”说着,向楚天秋打声号召,便要往外走。
天气已暗,四野苍茫,远山危崖在夜幕覆盖下,影影绰绰,好似隐伏在那的奇禽怪兽,筹办噬人而食。
老妇人请楚天秋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又端上来碗热水,说道:“天冷了,公子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我还要去等我家小蝶,就先让我家老头子陪公子吧!”说完,回身就出屋去了。
楚天秋恐飞得过快将对方错过,故飞得甚缓。虽是在深夜,但楚天秋练有玄功,双目黑夜中也能视物如昼。直飞出十多里路,唯见空山寂寂,夜色茫茫,那里又有一丁点人影?
楚天秋筹算寻个可容身之处,随便度过这一夜。这时忽听夜空中飞过一阵异响,楚天秋昂首看去,只见空中一道绿色遁光飞过,如长虹经天,其快非常,眨眼间便投入到西南边的夜空中不见。
冯老头本要出去,闻听顿时止步,也问楚天秋道:“公子所说恰是我家小蝶,公子却又在那里见过?”
冯老头道:“刚听公子说是丢失了途径才到了这里,看公子的装束,当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吧?”
楚天秋见仆人热忱,却之不恭,只得端起那碗热水,一面渐渐地饮着,一面说道:“鄙人打搅了老丈,本觉冒昧,又不知老丈贵姓大名,岂不更是失礼?”
这时炕上本以睡着的石头忽醒了,嘴里说道:“姐姐这时还没返来,定是出事了,我要去找姐姐。”说着,便光溜溜地从被窝里起来,便欲穿衣。
楚天秋闻言不由就是一怔,暗道:“我明显碰到大雨,老丈却说底子没有下雨,这岂不怪哉?何况我避雨之处离这也不过四五十里,当不会雨下不到这里吧?”先听老妇人说过这里没下雨,当时也未地意。此时又听冯老夫切当说道没有下雨,楚天秋这才在乎起来。他本就觉那雨来的变态,这下更加印证了本身的设法,只是一时还想不出眉目来。
楚天秋如何还能坐得住,随即起家说道:“不如就让鄙人去迎迎小蝶女人吧!”
那老妇人大哥眼昏,又是在夜里,只到楚天秋走到近前,才看到一条影绰绰的人影,忽开口说道:“是小蝶返来了?”
楚天秋放动手里水碗,回道:“鄙人楚天秋!”
楚天秋点头道:“恰是在避雨时所遇。”随将当时山洞避雨,巧遇陌生少女的颠末说了一遍,后又道:“我与小蝶女人一同离得山洞,因我脚程快些,故抢了先头,想小蝶女人也很快就会返来了,您俩位大可不必过分担忧。”他嘴里虽是这般说,内心也实是替小蝶担着心,暗道:“我本就走了很多弯路,费了多时才寻到这里,按说小蝶女人应当返来了。这里山深岭野,小蝶女人又是孤身一个,夜里行路,不会真得出事了吧?”心念及此,也是忧形于色。
楚天秋笑道:“无妨!”随即又道:“鄙人因避大雨已至丢失了方向,想在你这借宿一夜,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