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女萧飞絮在哥哥出去以后,更加开畅,与苏翰青有笑有说,更无顾忌。苏翰青止乎于礼,不敢多看对方,却又忍不住,时而偷瞄一眼,便顿时将目光移开。见她举止萧洒,笑语盈盈,宛然没有世俗女子的内敛矜持,不苟谈笑,娇羞做态的模样;两比拟较,自已反倒更喜面前狐女的开畅脾气。
狐女出去足有一个时候还不见出去,苏翰青却有种久别相盼之感,暗道:“她这时还不出去,不会仍下我不管了吧?”正胡思乱想间,便见狐女萧飞絮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八宝粥出去了。
对于此次科举,苏翰青信心满满。到了春考之日,苏翰青两科下来,自发阐扬的比较对劲,当无不中之理。不想数今后发下榜单,竟是名落孙山。
荒漠中鬼火幢幢,狼嚎风吼,吓得两个店小贰心惊胆战,丢下苏翰青后,头也不回到跑了。
这时忽听到一个熟谙的女子的声音道:“公子,你没有死,快快醒来!”唤声似真似幻,如绝如缕。苏翰青心道:“这女子的声音竟那么熟谙,莫不是我日夜思念的人?她在哪?我却为何看不到她?”想尽力展开双眼,但是高低眼皮如粘在一起般,如何也睁不开。
只见狐女忧色满面,星眸脉脉,俯下身对着苏翰青款款地唤声道:“公子!”
苏翰青看着面前这狐妇巧笑嫣然,活泼开畅,一派少女天真,内心暗道:“不明就里的人那会想到她竟会是狐仙成人呢!”因知对方会那听心术,内心也不敢再乱想。
苏翰青初入都城,就些繁华,顿将之前别离之愁抛之脑后了。车夫将苏翰青带到一处堆栈外,便自去了。
狐女嫣然一笑,道:“公子死里逃生,灾害已过,你已然活过来了。”
苏翰青失魂落魄地回到堆栈,身上所带银两已然剩下无几,返来路上竟又被偷儿偷走了。银两被偷,加上别名落孙山,绝望气恼之下,苏翰青竟病倒了。浑身高热不退,因无钱延医,病体更加的沉重,整天晕迷,人势不醒。
对于男狐的名姓听不听倒也无所谓,他最想晓得的是狐女的名姓。当下苏翰青喜道:“鄙人洗耳恭听!”
苏翰青身在荒漠中,被冷风一吹,神态垂垂复苏一些,勉强将双眼展开一线,却见夜空中云遮月暗,星稀色晦,耳边更听得饿狼嚎叫,夜枭惨鸣,内心暗道:“我命休矣!”又急又气,顿时晕死畴昔。
狐女萧飞絮更不忌男女之嫌,坐在苏翰青的床边,谈笑了一会儿,听到他肚里“咕咕”直叫,笑道:“你昏倒有三四日了,一向水米未进,现在必然是饿坏吧?我这出去与你拿吃食来。”说完,娇颦一笑,飘然起家而去。
“公子还不快醒来!”苏翰青耳中又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如春雷震耳,又如醍醐灌顶,刹时复苏过来。快速展开双目,面前烛光摇摆,人影绰绰,鼻端更嗅到一股似兰似麝的香气。
狐女笑道:“哥哥,你如何也如苏公子般,提及话来酸里酸气,罗嗦个不休了。”因见苏翰青病体大好,内心喜慰已极,满面东风。
戌初时分,马车行进长安城门。见城里灯火光辉,人来车往,喧哗一片。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号招展,果是一派乱世繁华气象。
狐女“嗤”地一笑,道:“公子果是一个书白痴,说话都是文诌诌的,又陈腐的好笑。”随即又道:“你死里复生,病体初愈,就不要乱动了,躺在床上好好将养吧!我和哥哥可没那么多的繁纹欲礼。”说罢,又是掩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