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昆内心固然慌乱,脸上却故作平静,回道:“哥哥莫怕!那臭丫头固然短长,只要我俩将她引到我们的秘坛去,合世人之力对于她,谅她也难讨得好去。”
苏卿见状,内心一紧,暗道:“看上面景象诡秘,且那两人又狡计多端,还是莫要中了他们的骗局才是。”因有了前车之鉴,故不敢再粗心,遂将身形落在谷侧一座山头上,透过云雾向谷里看去,天气又暗,相隔又远,也看不甚清,更寻不到那两人的踪迹,心头肝火难消,遂对着谷中叱道:“两人无耻恶贼,休要鄙人面藏头缩尾,快快出来受死。”
苏卿正在后疾追,目睹便要追上,突见前面两人向下飞去,刹时便没了人影。苏卿内心一怔,忙将身形愣住,腾空下视,却见上面是条山谷。
当即见那阴无道将那青红二色光幕收起,紧接着双肩一晃,嘴里叫声“疾”。忽见从他背后飞出两道黑光,尤如两条墨龙,矫夭如电,飞起空中,忽双龙剪尾,变回本相,竟是一柄巨形剪刀。
阿吉脸带愁色,道:“只怕我们还没赶到秘坛,就会被她追上了。”说完又转头看去,果见苏卿已然追到切近,两下相距不过三四十丈了,吓得阿吉惊啊一声,道:“仇家追上来了,我俩跑不掉了。”
苏卿先听对方自报名号称“鸡面怪”,细心一看,果见他面如鸡脸,且头顶还凸起一道头瘤,形如鸡冠,不由暗笑道:“公然号如其人,长得活脱脱一只至公鸡。”后又听对方口中说出天元教,内心又是一震,暗道:“真是朋友路窄,此时竟与魔教中人撞上了。”
转刹时,已然追出了三四十里。苏卿飞遁神速,那前逃两人虽拼尽尽力,还是垂垂追近。两下相距也不过一里多远了。
阿昆闻言内心一沉,暗道:“要糟!”当他猛一昂首前看,又是一喜,欢声道:“哥哥我们到了,快随我来!”说话间,身形往下陡降,向着上面一条山谷斜射飞去。
苏卿见那人描述奇特,且呈现的又如鬼怪,内心也是一吓,乍着胆量问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既知对方便是师父一再叮咛毋要等闲招惹的魔教人,终是人而非鬼怪,苏卿反将心放下了,神采一松,嘴里说道:“我非成心擅闯此地,实因追两个害我的恶贼,才来到其间。此时那两个恶贼便藏鄙人面谷中,想必你们当是一伙的吧?”
阿吉紧随厥后,两人如两缕轻烟般,投入到山谷中,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那剪刀通体妖气环绕,双刃陡形,疾向苏卿合剪畴昔。
这时天已垂暮,暝色苍茫,暮烟四起。上面那条山谷上方更被一层云雾所遮罩,如愁云惨雾,景甚诡异。
那人桀桀一声怪笑,道:“你说我是人便是人,说我是怪便是怪!”声如夜枭,闻之令人胆怯。
青红光箭与神光斩在空中纷繁相撞,只听得连珠般一阵爆响,银雨星飞,如洒了满天星雨,纷繁消逝不见。
苏卿倏然间也吓了一跳,嘴里喝道:“甚么人?”仓猝回身看去,就见身后不远处如鬼怪般现出一人。
那阴无道先见苏卿乃是一女子,本没将她看在眼里,待乍一比武以后,反还吃了一点小亏,暗道:“又是那里来的丫头,竟有如此功力,真是不成思议。”惊怒之下,也是尽力反击。
阿昆阿吉在前面逃得正紧,闻听前面剑遁破空之声越来越近,忍不住转头看去,见苏卿已快追近半里远了,吓得二人魂飞魄散,阿吉一边疾飞,一边问身边的阿昆道:“如何办?仇家顿时便要追上了,我俩本日小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