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云遂思疑能够是个怪胎,便发起老婆将胎打掉。苏氏当然不允,想起梦里神仙的话,那怕怀上三年五载也要果断把胎儿生下来。楚青云见老婆情意甚绝,也是没法,只得顺其天然。
村最北头住着一户人家,红墙绿瓦的一进小四合院。男仆人名叫楚青云,小时读过几年私塾,知节达理,待人又诚信忠诚,甚得村民敬戴。女仆人苏氏,人极贤惠,帮丈夫将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二人婚后,夫唱妇随,互敬互爱,相濡以沫,惹得其他村民都是羡煞不已。
距越州县城西南百余里,群山合抱中,有处绣野平原,此中坐落着一小山村,人家不过三四十户,村民俱都姓楚,故称楚家村。
这一晚如是。伉俪二人饭后,又唠会家常话,便自熄灯睡去。苏氏听着枕边丈夫鼾声渐起,睡得苦涩,心起又勾起昔日愁虑,转辗不能成寐。
古越之地自来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民风浑厚。
这一日,伉俪二人恰是屋中闲谈。林嫂忽从内里出去,道:“阿郞娘子,内里来了一对佳耦,自称是你们的亲戚,是否让进?”
楚青云当是喜为自禁,为求真假,特地走了数十里路,到了镇大将大夫请来。大夫为苏氏扶过脉以后,便向二人拱手道贺,道:“尊夫人公然有喜了!”然后又开了一些保胎养气之类的药物,便道别而去。
二人也有一件憾事,都已年近四十,还是膝下无一后代。楚青云倒也豁达,想得开了,有无后代顺其天然。苏氏自婚后二十多年了,腹中一向没有响动,感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本身不能为楚家生个一儿半女的,终是亏疚丈夫,整天都是愁眉不展,长叹短叹。
楚青云对老婆道:“就不要站在门外了,还没从速进屋。”苏氏闻言,才如梦初醒,拉着萧飞絮的玉手抢先往里走。
好不轻易比及天亮,丈夫醒来,苏氏便迫不及待地将夜里的梦景与他说了。但楚彼苍却不觉得意,也没放在心上。
苏氏忙扶起萧飞絮,双手抓住她的纤纤玉手,不断地高低打量,笑不拢嘴。萧飞絮手也不回抽,任苏氏握着,与苏翰青对看一眼,悄悄一笑。
萧飞絮赶快给二人敛襟见礼,落落风雅地喊声:“姐姐、姐夫!”
一晃过了八个多月,算计日子,苏氏快惠分娩。产妇胎儿所用这物,也都筹办伏贴。一家人都是盼生心切,到是足日,又经医诊断,说是日内必生。可又过了数天,苏氏肚皮还是凸起,毫无动静,一家人只想到能够晚产。
苏氏倏忽惊醒,才觉竟是空梦一场,内心好不得志难过,随即又一想道:“为了能使楚家有后,我二十年前便在家里供上了观音菩萨,日日焚香祷告,莫不是真打动了观音菩萨,果然派来仙者为已送子来了?”越想越觉可托,内心一欢畅,更无睡意。
到了五个月后,苏氏腹部隆起,行动也更加不便。楚青云既要照顾有孕的老婆,还是忙农活,便觉力有不支。幸亏这些年来,伉俪二人颇多余钱,家底还算殷实,便与老婆筹议请个女佣,好便于照顾。
又过了二三个月,苏氏肚子既疼痛,也无任何朕兆,急得一家人团团转。大夫请来几次,俱说妊妇胎儿普通。后又各处求神还愿,也完整用处。
这般过了三个月后,苏氏身子日渐懒惰,并时拌恶心干呕,人也变得清癯了很多。楚青云见状,以为老婆生了甚病,甚是忧急,便欲延医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