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娘不是这个意义,请公子稍等。”她收起无处安设的眸光,花容失容地奔了出去。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即便你不说,本公子也晓得,必定是痴情女子负心汉,引得小舟动了怜悯之心。”宣竹垂眸感喟道。
琴声远去,一道轻柔委宛的娇音道:“蔓娘见过大人!”
两人交代时,不经意间触碰到宣竹冰冷入骨的手指,蔓娘脸上又是一红,绞动手帕垂眸而立,清风过处,墨香芳香,竟然有种欣然若失之感。
宣竹悄悄抚过画册封面,行动轻柔得一如抚过心上人的眉眼,眼中浮起模糊约约的柔光,从袖中取出一个檀木盒子,又用光芒莹莹的丝绸包裹好,这才将画册谨慎翼翼地放了出来,珍而重之。
二楼的雅间坐着一名姿式娴雅的公子,冠面如玉,丰神俊朗,只是那双眸子幽如古潭,深不成测,说话惜字如金,俊颜冷若冰霜,浑身高低带着拒人千里以外的冷酷。
琴声如泉,歌声如诉,一曲《月满西楼》在清幽的帘外,悠悠荡荡,穿过楼下的灯红酒绿,绕进悠长悠长的深巷,盘桓在蒲月的扶桑枝头。
“念娇的茶道极好,你多向她学学。”他抖落了一身的寥寂,筹办起成分开。
妈妈心中默念着:刑部员外郎这尊不近女色的大佛不知甚么风将他吹到了怡红院,但愿是福不是祸,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过了一会儿,蔓娘又奔了返来,脸上的红云还未消逝,从怀中取出一本装裱得非常精美的画册递给了宣竹。
“据悉,那位蔓娘曾经嫁过一名墨客,那墨客现在在丞相府充当门客……”紫苏再次止住了话头,没敢再说下去。
蔓娘美眸一惊,仿佛有点难以信赖面前如玉的少年会神采自如地问她要一本难登风雅之堂的春宫图,面色绯红,不知该如何接话。
紫苏只感觉喉头发紧,声音又垂垂地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