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曾说游学是天下的游学……”
天寒地冻,大雁早已南归,竟不知他费了多少周折才捕获到。
“另有门生!”
渔舟拍了拍太傅大人的胳膊,轻声道:“爹,您照顾好母亲,我去去就来。”
阿谁前不久才寄了家书返来的哥哥,阿谁不平不挠的哥哥,阿谁文武双全的哥哥,如何能够就如许一声不响地没了!
空荡荡的走廊暴风吼怒而过,绝顶立着太傅大人略带着佝偻的身影,手中捧着一只茶杯,持杯的手抖得短长,杯盖不竭地磕碰到杯沿,收回清脆的撞击声。
在如许落雪的日子,本该是蛰居暖阁内,红泥小炉,温酒一杯,或三两老友,对饮而酌。渔舟一行二十人却翻身上马,在暮雪中奔向千里以外的锦官城,在府门前留下一串串深深的马蹄印。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南蛮十六国就一起跟着家兄入土为安吧。”渔舟傲然地说道,伸手掐断了身边的一棵梅枝,抖落簌簌雪花。
“另有我们!”
摆案设香,阖府主仆跪迎,渔舟站在太傅佳耦身后,嘴角微抿,眼眸深处带着几分忧愁。
太傅夫人当即晕了畴昔,太傅大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好天轰隆惊得呆若木鸡,鬓角夺目标白发在北风中颤抖。
他身后是钟若瑜、九嶷、公孙鸿宇和白芷、紫苏等十几个孩子,公孙鸿宇背着药箱,其他人穿戴清一色的劲装,背着箭匣,牵着马。
“疆场瞬息万变,刀剑无情,囡囡,爹怎能让再你去那般凶恶的处所!”太傅大人老泪纵横地说道。
“火线传来战报说,少将军以身诱敌,误中仇敌的奸计,战后没能……没能寻回少将军的躯体……”安公公拭着眼角的泪水说道,“横槊是杂家看着长大的孩子,杂家也不信他就这么走了,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白发人送黑发人,帝师心中哀思难言,孩子你必然要挺住!”
梅树下的玄衣男人还未拜别,梅花、雪花落满肩头、发梢,他缓缓回身,渐渐踱步到太傅大人跟前,扶着太傅大人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道:“有这般后代,东陵氏何愁不昌隆;有这般青年,大燕又何愁不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