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冥把一个七彩锦囊给了田湘儿,教她用神识从内里存取东西,田湘儿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玩意儿,手掌大的一个小袋子,内里竟然有个斗室间那么大,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临时把之前的哀痛抛到了脑后,学着用神识把轻虹环和修仙册子都装了出来。
“那你还敢把它送给我?我这么点法力修为,别说靠近七步了,靠近七十步都会被它毒倒吧?”田湘儿翻了个白眼,下认识地退了几步,虽说她晓得鬼面哥哥必定能节制七七不伤到她,但她毕竟是怯懦怕死的,还是谨慎为妙。
甘泉村有一座坟山,安葬的天然都是村庄里已故之人。到了这座坟山,田湘儿方才明白鬼面哥哥的苦心,他竟已经替她安葬了家人。只是她记得,昏倒前,阿谁小院不是倾圮了?并且那些暴徒没有抓到她,必定没有走远,她几近不敢设想,鬼面哥哥昨夜是冒了多大的伤害,替她归去清算家人的尸身?鬼面哥哥如此待她,她怎能孤负他一片美意,再沉湎于哀痛中一蹶不振?
细细凝睇了少女半晌,石定峰方才深吸口气,禁止着满身的情动,将她放了归去,同时把吴行叫了出去,让他重新把这间破庙安插一番。
分开坟山,柳青冥较着感受身材不适,经脉内的七毒蛊已经开端蠢蠢欲动了,和石定峰商定的一日之限就要到了,就算再舍不得,他也必须和田湘儿告别了。
柳青冥晓得她内心还惦记取爹娘和弟弟,便拉起她的手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处所。”
田湘儿哭到最后,在柳青冥柔声安抚之下,终是垂垂平复了表情。
柳青冥俄然想到了甚么,在随身挂的灵兽袋中找了找,未几时手里便多了一个乌黑的瓷瓶,冲着田湘儿敲了敲瓶子,奥秘一笑:“湘儿不怕,你把七七随身带着,路上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就把七七放出来,信赖有了它,定能护你安然达到清琼门。”
“死……了?”田湘儿愣了半晌,想到爹娘被杀时的惨状,想到故乡倒下去的小小身影,终是禁止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柳青冥嘴唇无声动了几下,又拿起小蛇靠近他的嘴边,对着它吹了口气,田湘儿晓得他是在和小蛇交换,固然不知说了甚么,但也猜获得定是一些叮咛的话。
柳青冥心中一酸,他何尝不想陪她留在清闲修界?只是自从丹田被毁,又服了七毒蛊,他连自保都不能,又如何庇护她?如果没有中毒,他乃至想现在就摘下脸上的骷髅面具,让她看到并记着他的模样,也算是满足她想见他真容的心愿。
柳青冥平生最讨厌女人哭,但只要面对襄儿时,他不会感到讨厌,只要满满的顾恤和肉痛。
田湘儿初始见到这浑身光滑的小东西,另有些惊骇,但见它和鬼面哥哥交换时,一会儿歪歪头,一会儿甩甩尾巴,或者啃啃仆人的指头,特别风趣,心下也就撤销了惊骇,等鬼面哥哥交代完,她已经神采如常地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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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湘儿朝着面前的牌位叩首,惨白的小脸犹挂着泪珠,但身子却跪的笔挺,发誓道:“爹,娘,园园,待我修成仙法,他日一订婚手杀了那人,为你们报仇!”
她力量大得抓破了柳青冥的衣袖,柳青冥见她如此冲动,双手抱着她颤抖的身子,“湘儿沉着,你爹娘和弟弟,已经死了!那些暴徒还没走,你现在归去送命吗?”